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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端茶的动作微微闪烁。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毫无老茧,完全不像常年握剑或劳作的手。
特蕾西斯和特蕾西娅坐在他对面。兄妹俩都换上了相对整洁的衣服——特蕾西斯是一套深灰色的猎装,特蕾西娅则穿着朴素的深蓝色连衣裙。
但他们刻意没有掩饰自己的犄角和萨卡兹特征,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我们不以人类的审美为耻。
凯雯和九霄尚未到场。特蕾西斯决定先探探这位不速之客的底。
“弗莱蒙特大人。”特蕾西斯开口,语气礼貌但疏离,“北境荒芜,条件简陋,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不必客气,年轻人。”弗莱蒙特微笑,他的声音温和、醇厚,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感,“对于一个在冻土边缘建立起三百人据点、还能训练出像模像样军队的领导者而言,能有这样的会客室,已经远超我的预期了。”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茶是特蕾西娅用本地草药晒制、加了蜂蜜的替代品,味道古怪,但他面不改色地咽下,还赞许地点了点头:
“很独特的味道。有荒野的苦涩,也有生命的甘甜。就像你们正在做的事。”
特蕾西斯不为所动:“大人远道而来,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弗莱蒙特放下茶杯,深红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兄妹俩,“我只是来……确认一些事情。以及,传递一些消息。”
“关于?”特蕾西斯直接问。
“关于你们。”弗莱蒙特的目光在特蕾西斯和特蕾西娅脸上缓缓移动,像是在端详两件珍贵的艺术品,“关于这对在萨卡兹古老预言中被称作‘命定双子’的兄妹。关于你们的选择,以及这些选择可能带来的……未来。”
预言。命定双子。
特蕾西斯和特蕾西娅的心脏同时一紧。他们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在过去六年里,凯雯偶尔会提及,萨卡兹的某些古老文献中,有关于“粉发双子将引领变革”的隐晦记载。
但那些记载支离破碎,语焉不详,他们从未当真。
但现在,从巫妖王庭之主口中说出来……
“我不相信预言。”特蕾西斯声音冷硬,“我只相信手中的剑和脑中的知识。”
“明智的态度。”弗莱蒙特点头,没有反驳,“预言从来不是命运的铁律,它只是……一种可能性最大的未来图景。就像山洪暴发前,有经验的猎人能根据云层、风向、动物行为,预测出洪水的方向和规模。但这不意味着洪水一定会来,也不意味着猎人不能提前挖渠疏导、改变洪水的轨迹。”
他顿了顿,继续:
“但无论如何,猎人必须先‘看到’洪水的可能性,才能做出应对。而我,作为巫妖王庭的执掌者,我的职责之一,就是为萨卡兹族‘看到’那些尚未发生的可能性,并提前做出……建议。”
“那么,您‘看到’了什么?”特蕾西娅轻声问。
弗莱蒙特看向她,眼神变得深邃:
“我看到了无数条岔路。有的通往萨卡兹的彻底奴役与消亡——在殖民帝国的铁蹄下,在世界大战的绞肉机中,我们的文明被碾碎,血脉被稀释,最终沦为历史书上一个不起眼的注脚。”
“有的通往无尽的复仇与毁灭——萨卡兹举起屠刀,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将整个穆大陆拖入种族战争的深渊,最终在疯狂中自我毁灭。”
“还有的……”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通往一个艰难的、布满荆棘的、但至少还有希望的未来。在那个未来里,萨卡兹保住了自己的身份与文化,在新时代找到了立足之地,甚至……成为重塑这片大陆秩序的关键力量之一。”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如同古老的心跳:
“而所有这些岔路的分歧点……都与你们二人有关。”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和屋外呼啸的风声。
“为什么是我们?”特蕾西斯问,“萨卡兹有十大王庭,有魔王,有无数部落酋长和战功赫赫的将军。我们只是两个逃亡的孤儿,侥幸活到现在,勉强建立起一个小小据点。我们何德何能,能影响整个种族的未来?”
“因为‘偶然’中的‘必然’。”弗莱蒙特回答,“你们被那两位‘外来的女士’收养、教导,这看似偶然。但她们传授给你们的知识、思想、看待世界的方式——那些超越了萨卡兹、甚至超越了这个时代所有文明认知的东西——让你们的‘可能性’被无限放大。”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
“特蕾西斯,你学到的军事理论、组织架构、战略思维,让你有能力将一盘散沙的萨卡兹流亡者,整合成一支真正的军队。特蕾西娅,你学到的医学、生物学、以及对生命的独特理解,让你有能力治愈族人、化解矛盾、甚至……与这片土地最古老的秘密对话。”
“这些能力,在和平年代或许只是锦上添花。但在如今这个战争与变革的前夜,它们就是最稀缺、最关键的资源。就像一颗火星,落在干草堆上只会熄灭,落在火药桶上……却能引发惊天动地的爆炸。”
他坐直身体,恢复了那副优雅从容的姿态:
“所以,王庭在观察你们。魔王在犹豫。整个萨卡兹族的上层,都在等待你们下一步的动作。”
特蕾西斯和特蕾西娅对视一眼。信息量太大,他们需要时间消化。
“王庭的态度是什么?”特蕾西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如果我们继续现在的道路——向北开拓,建立据点,积蓄力量——王庭会支持,还是反对,或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