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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陷入了一个误区。”聂含明道,“在风师失踪的月台现场,很多人都发现了金系法术的痕迹,可是这又如何能断定,掳走风师的人一定是来自金神域的呢?”
银翎道:“本初将军这话是怎么说的?金系法术不是金神域的人,难道还能是别的神域的?”
聂含明斩钉截铁地道:“是的。”
“笑话!”银翎哼道,“本初将军莫不是在南荒待久了,连九重天的规矩制度都忘干净了吧?”
这两人一起高声说话,底下立刻就显得乱哄哄的,无涯本来就头疼,如今听他们吼来吼去,头就更疼了。他扶额,道:“肃静!你们能不能一个个说话?还有你银翎,你能不能别像个炮仗一样,听聂含明把话说完不行吗?”
刚才是金神护着师如彻,现在换成了长泽护着聂含明。他瞪了银翎一眼,道:“听本初说完。”
长泽态度坚决,银翎无法,只得道:“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聂含明伸出了三根手指,道:“我方才在殿外听了很久,中秋夜宴当晚,因为神王与鬼王大打出手,不少神官都被吸引过去看热闹。而依旧留在月台之上的神官中,排除掉灵力低微断然不可能打得过风师的人之外,只有三个人最有嫌疑。”
“第一位,是火神域的刑罚神官重羽神君。第二位,便是被风神针对的玄阳真君了。”
长泽道:“师如彻已经和银翎交过手了,并未发现风师的踪迹。至于重羽,那更是不可能……金神域的法术虽能通过神兵来施展,但绝不可能是火神域的人能办到的。毕竟五行之中,金火相克,重羽身为火神域的神官动用金神域的法术,只会让自己的本源之力紊乱,得不偿失。”
无涯道:“那第三位呢?”
“莫琮。”聂含明道,“诸位只记得莫琮第一次飞升之后是战神域的神官,第二次飞升后不久成为了定北掌门,是否已经忘了,莫琮第二次飞升的时候,因为在战神域待不下去,是去了金神域的。”
在场的神官都后知后觉。诚然莫琮三次飞升两次贬谪的经历太过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与其去记他从前是哪个神域的神官,还不如直接将他认作瘟神避而远之。
银翎道:“那也不对吧。莫琮才在金神域待了多久,他能学会什么?”
金神一听这话又急眼了:“你就认定是师如彻干的对吧?来,咱俩打一架吧!”
无涯痛苦扶额,道:“长泽,把他们两个全都给我丢出去!”
长泽领命。一手提着金神,一手提着银翎,二话不说就拖着他们俩朝着九霄云殿的殿门走去。
无涯道:“你继续说,为什么你怀疑莫琮?”
“不是怀疑,而是能集齐天时地利,并且有这个能力的人,就只有莫琮一个了。”聂含明道,“莫琮曾经是金神域的神官,不管他学到了什么样的境界,会金系法术是不争的事实。而在月台时,他也并未离开。神王问过这么多人,也从未有一个人能说出到底看到了什么……那么多人,难道一个见证者也没有?”
时岚忽然明白了:“虚空幻境。”
虚空幻境是花神域的高阶仙术,顾名思义,便是制造出一个幻境来迷惑人心。这种幻境防不胜防,直接诞生于人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故而十分真实,且伴有剧毒,如若不能坚守本心,很容易迷失神志,分不清虚假和真实,最后毒发身亡。九重天上常常将花神域的虚空幻境称之为“最温柔的毒药”。
可巧,莫琮现在就是在葛怜衣的辛夷殿当差。葛怜衣虽说是个大夫,可也是花神域享有极高名望的正神。虚空幻境他肯定会,每一位正神都有教导之责,莫琮身为辛夷殿的下属神官,葛怜衣理当履行正神之责,教导莫琮花神域的法术。
“如此一来,莫琮就成为了拥有金神域和花神域法术于一体的人。”聂含明道,“虚空幻境最大的特点就是无影无踪,防不胜防,一旦中招,顷刻之间便能取人性命。虽说两种法力相冲,但莫琮进入辛夷殿不过月余,就算他再天赋异禀,能学到的也不过是皮毛。可也就是这点皮毛,就能在不知不觉间让人置身幻境而不自知,取其性命或许不够,但让人受到蒙蔽,以为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已经足够了。”
不多时,去往火神域搜查的天兵也带着重羽来到了九霄云殿。他身上很狼狈,像是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衣裳很脏,手里捏着一个什么东西,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森森怨气。无涯与他目光交接片刻,而重羽等不及他开口,一上来就道:“神王,葛怜衣要造反!”
重羽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鬼王曾经留下赤火火种给巫族的事被列为和人皇盛承平一样不可说的秘密,如今却经由他的口告诉了葛怜衣,而且他还没有发现葛怜衣的异常,被一个大夫用一根银针放倒,实在是太丢人了。
他一上来就表明自己的态度,坚决不让无涯有半点怀疑他和葛怜衣有半点同流合污的可能:“也不知道是谁跟他说了他姐姐真正死因,他直接跑到火域堵我,说要是我不告诉他真想的话,就直接把我毒死!”
聂含明道:“神王,如今的情势已经很明朗了,莫琮向药王道出了他姐姐的真正死因,为的就是拉拢药王!九重天上向来把守森严,更何况中秋夜宴各路神官齐聚,守卫只会比之前更严,在这种情况下,莫琮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将风师带离天界,唯一的可能性,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