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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文科班的学生满头大汗往回跑,刚一过来,就迎面撞上了两个穿着白衬衫的高个男生。
衬衫的版型很好看,是有些宽松的工装款,其中一个冷白皮男生,三十几度的天愣是没见他留一滴汗,肤色白的在太阳底下几乎有些扎眼。
一群人看了几秒,死活没分出到底是衬衫更白还是他皮肤更白。
二楼有人探出头喊了声:“江爷闻哥,再带两提矿泉水,等下我和老段过去扛!”
闻阔挥手晃了两下,表示听到了。
一班的班服是文艺委员时勤选的,她审美一向挑剔,选出来的衣服上身效果都绝了,文科班好多Omega都看红了脸,人都走远了还盯着背影不动。
看了一会,突然个子稍矮一些的男生勾着另一个男生的脖子,在他侧脸亲了一下。
几个Omega如梦初醒。
干。
闻阔和江裴知从超市出来的时候,操场上已经来了很多人,花姐和林扬在打着遮阳伞聊天,老乔和刘大眼在摄影师旁边看着什么,红色绒布铺着的台阶上零零散散坐着一些学生。
赵嘉许正和段飞满草地发水,等他们发完了,闻阔又把一大塑料袋雪糕扔给他,自己捡了根旺旺碎冰冰。
赵嘉许:“江爷,不来一根?”
江裴知:“不用了。”然后转头咬走了闻阔掰开的冰棒。
赵嘉许抱拳:“打扰了。”
闻阔痛失半根雪糕,反应极快,当即就把冰凉的手伸进了江裴知领口里,以报雪糕之仇,结果对方没有半点反应,闻阔笑着又往他脸上摸。
突然,江裴知胳膊抬了一下,闻阔还没反应过来,后颈就被捏住了,冰的他一个哆嗦:“我操……”
正在他呲牙咧嘴的时候,突然走过来一个女生。
她手里抓着一根黑色的签字笔,犹豫的看向他,叫了一声:“闻阔。”
闻阔扒拉住江裴知的手,抬头:“嗯?”
“你可以在我衬衫上签一个字吗?”她说完,有些紧张的扫了旁边的江裴知一眼:“那个,我已经让很多人签过了,我就是想收集……”
“好啊。”他很痛快就答应了,接过签字笔:“签在哪里?”
“衣摆就行,谢谢。”
闻阔龙飞凤舞刷刷刷写下两个丑字,他写完以后女生又看向旁边的江裴知。
江裴知接过闻阔手里的笔,签了在俩丑字的上方。
女生:“谢谢!”她看起来很开心,闻阔问道:“你还有多余的笔么?”
“啊,有,我还有一根备用的,你要用吗?”
“嗯。”
接过笔后他说了声谢谢,女生就蹦蹦跳跳离开了。
笔在他修长的手指上转了两圈,闻阔:“这位帅哥,我喜欢你很久了,你可以在我衬衫上签个字吗?了我一个心愿。”
江裴知眉毛一挑:“签在哪里?”
闻阔笑着点了点自己左心口:“这里。”
他们的班服在定制的时候都绣上了各自的名字,闻阔手指点着的地方正好是两个小楷体的字。
“可以,有什么回报么?”
闻阔想了下,凑在他耳边调笑道:“有啊,签了字,我就是你的了。”
江裴知眼尾眸光扫过他翘着的唇角。
“成交。”
黑色的笔墨洇湿衬衫布料,锋利的手写体压过了原有的规整楷体,两个名字笔画交叠,在签完以后松开衬衫衣角的那一刻,落回了他热烈跳动的心口处。
江裴知慢悠悠扣住了他的手:“归我了。”
那边赵嘉许和段飞拎着几个冰棒在打架,这几个二百五有个神奇的能力,那就是无论在什么场合用什么东西都能嗨起来,没眼色本人赵嘉许打着打着就打到闻阔这边了,他手里三根冰棒乱舞。
大喊:“闻哥给我干他!”
闻阔应答一声,果断怼住赵嘉许的后背把他送向了敌方阵营。
“我操!”
段飞和李棋一人拽住他一根胳膊,右边几个男生眼尖,火速过来加入战场,有人抬腿有人抱头,赵嘉许就这样被抬了起来。
“救我!闻哥救我!江爷!救命啊!”
闻阔边笑边拉着江裴知远离纷争。
时勤对这种傻x游戏非常不能理解,高马尾晃来晃去,指着人笑骂道:“衣服!衣服弄脏了等下还拍不拍照片了!”
祝学今就不一样了,祝学今最喜欢这种场面,手里的相机就没歇下来过,往前翻几百张都是千奇百怪的丑照。
打闹了一会,林多过来喊他们去台阶那集合。
今天花姐穿了件颜色很靓丽的马甲T恤,下半身是黑色的工装裤,看起来又酷又飒,赵嘉许被抬过去的时候还不忘夸一句。
“老师,今天好漂亮啊!”
花姐指了指他们,笑道:“赶紧站好,别散德行了。”
一群男生一起喊着“一二三”把赵嘉许扔上了台阶。
中午的太阳炙热刺眼,草尖上滚着金色的亮光,长廊里的山矾花又开了,团团簇簇,在台阶后方迎风招展。
摄影师调整着镜头,扬声道:“大家笑一笑啊。”
不知道谁在队伍里喊了一声:“兄弟们,赵嘉许帅不帅?!”
“帅!”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少年的笑容张扬而肆意,有风吹过,掀起了衬衫一角。
他们飞扬热烈的青春被尘封进一张小小的相片,然后一点一滴散进记忆的缝隙,也许十八岁不会再来了,但没关系。
时光悠远漫长,那一年盛夏,他们永远年少。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