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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前方的高考倒计时变成了孤零零的2。
窗外蝉鸣嘶声,炙热的太阳卷来了六月熬人的暑气。
五号这天高三要拍毕业照,全天没课,明德楼所有教室从早上六点开始就像野人出洞,不知道哪个班的傻x大早上头顶喇叭满楼道喧哗,边走边喊“收笔记、收课本、收不要的文具不要的本”,闻阔拎着牛奶上楼的时候这傻x正收到一班。
窗户口大敞着,喇叭在旁边一本正经朝里看,闻阔正寻思他搞什么行为艺术,就看到赵嘉许抱着一摞书从下面抬起了头,嘴里还叼着个修正带。
“等下哈,还有呢,我都给你搬出来。”
闻阔倚着墙:“搬家呢?不明天才离校么?”
喇叭:“嗐,哥,小本生意,我是隔壁七班的,我们班打算收点大家不要的杂物卖掉筹点班费,高考完了出去聚一聚。”
一班在二楼东边,七班在一楼西边,闻阔也没琢磨明白他这个隔壁隔的哪门子壁,不过闻大少爷心地善良乐于助人,还是很愿意支持一下楼下的兄弟班。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明天要离校,这东西到时候都得搬走,闻阔让江裴知惯出一身臭毛病,别说书了,他能把自己搬出一中就算很不错了。
于是果断回复:“你等等,我东西也不少,我回去收拾一下。”
喇叭笑呵呵的:“得嘞,我喊我们班的人上来搬,你们慢慢收拾,欸赵哥,记得多给我宣传一下啊,比收书大爷多给一毛钱,楼下三轮我们班的,离校的时候还能免费借给你们一班搬东西。”
赵嘉许忙乱中伸出自己的手,比了个ok。
教室里乱哄哄的,好多人都在清理桌肚,其中不乏几个闲的没屁的,坐在课桌上撕书叠纸飞机,闻阔一进门被怼了个正着,他捏着手里的飞机,照着后面就飞了出去,飞机摇摇晃晃撞上了后黑板,在“高考大捷”几个大字最中间叮了一下,掉到了地上。
乱飞飞机的人是高岩,那个跑步经常被套圈的。
见状打了个响指:“牛b啊闻哥,好准头。”
闻阔笑道:“滚蛋,再飞一次给你扔出去。”
高岩还想说话,就被旁边的人打下去了:“你他妈撕的是不是我的书?”
“我就撕了一页……我操……”
闻阔绕过这一伙卧龙凤雏,回了自己座位,赵嘉许那基本都空了,他把桌肚里最后一本小册子拿出来往窗台上一拍。
“高中生涯从这一刻宣告结束。”
闻阔:“……”
这话赵嘉许从三天前就开始说了,一号发毕业证的时候说了一次,三号学校回收校卡的时候又说了一次,今天是第三次,估计拍毕业照、离校、高考、毕业典礼这货还得说。
闻阔:“你这高中生涯有完没完了?”
赵嘉许摆手:“场面话,场面话。”
闻阔给了他一脚,笑道:“去你的。”然后低头开始整理东西。
他这个地方破烂还挺多,除了笔记本可能有点用之外,其他的一毕业估计都是废品,闻阔从暖气缝里抽出个折叠箱,放到了江裴知凳子上,然后开始往里面扔东西。
赵嘉许:“闻哥,一大早没见着江爷,他干嘛去了?”
“食堂,买饭。”
赵嘉许闻言狠狠“啧”了一声:“太奢侈了。”
闻阔纳闷的抬了下眼,赵嘉许解释道:“你知道江爷在一中身价多少么?”
闻阔往书桌里又扔了一本书:“多少?”
“前段时间校园墙上有人回收江爷用过的笔记本课本和辅导资料,单本出价这个数!”他比了个一,“一千,你想想江爷用过的书本有多少?折合下来得有十几万……”
闻阔手一顿:“这么贵呢?”
“那可不。”赵嘉许说完想到了什么,他突然一动,摁住了闻阔扔书的动作:“不是,江爷的书那么值钱,你的书肯定也不便宜啊,一毛一斤卖给七班那群人这不暴殄天物吗?他们是不是忽悠你呢。”
闻阔:“有可能。”
然后又扔了一本。
赵嘉许:“……”
“你这视金钱如粪土的劲儿跟谁学的?你以为那是书吗?那都是钱啊!”
闻阔把笔记本也一股脑扔了进去:“你猜。”
十分钟后闻阔终于掏空了桌肚,江裴知也拎着早饭回来了,闻阔一眼瞟到了他手里的玉米馅蒸饺,很"奢侈"的使唤道:“喂我一个,我手脏。”
赵嘉许眼疼的转了个方向。
江裴知:“牛奶怎么还没喝?凉了。”
闻阔叼着蒸饺:“马上,刚才在收拾书,对了,楼下七班有人收书本,等下就上来搬,我的打算给他们,你那书怎么办?”
江裴知:“和你一样。”
赵嘉许:“???”
他转回来,认真科普:“七班给的价是一毛一斤。”
江裴知:“嗯。”
赵嘉许懂了,他闻哥就是跟这位天神爷爷学的。
可以,很可以。
他闻哥还在那盘算:“卖的钱够吃根雪糕。”
七班的喇叭同学在一班门口停了很久,一班学子慷慨大方,很多东西不要钱似的往他们那编织袋里扔,给喇叭同学都整不好意思了,最后为了聊表心意,也很大方的多给他们算了几块钱。
往返上下楼十几趟,一共十六麻袋废品,卖价一百二十三块八毛八。
够一班学子一人吃一根雪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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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拍毕业照先从文科班开始,轮到一班的时候已经上午十一点多了,太阳照的明德楼前的地皮都有些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