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两个铜板都不值。
渡鸦穿得像模像样,不大可能把所有的钱都带在身上,对吧?也许他将一部分钱藏在自己的房间里,也许他有足够的钱付清克拉格的债。也许这是克拉格一手安排的,就等着渡鸦往套子里钻,到时候正中克拉格的下怀。
“先瞧瞧你的钱。”谢德买柴火时,莱瑟姆对他说。他拿出渡鸦给他的银币。“哈,你这又在哪儿发的死人财?”
谢德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去年冬天,一个老妓女死在铁百合。谢德先把她身上的钱偷走了才报的官。他老娘整个冬天都有火烤,最后却闹得满城皆知,就是因为他傻乎乎地告诉了亚萨。
根据当地的规矩,死人的钱得归看墓人。因为他们的薪俸和维护大坟场的费用全靠这些钱和捐款。
“不是有人死了。有个客人叫我来的。”
“哈,你还真遇上了一个出手阔绰的客人……”莱瑟姆耸耸肩,“不过关我什么事呢?有银子就好。我才不管你是怎么弄来的呢,只管去拿柴火吧,那边。”
谢德踉踉跄跄地回到铁百合,满脸通红,感觉肋骨隐隐作痛。莱瑟姆丝毫没有掩饰他的轻蔑。
回到酒馆,谢德给壁炉添上了上好的橡木,谢德端来两杯酒,坐在渡鸦对面。“请你喝。”
渡鸦瞥了他一眼,抿了一小口,将酒杯放回桌子的台布上。“为什么请我喝酒?”
“再次表示感谢。”
“没什么好谢的。”
“那就提醒你。你太低估克拉格了。”
莱瑟姆抱着一捆柴火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进来,他一个劲儿地发牢骚,因为没办法用骡车,他得来来回回走好几趟。
“你去吧,谢德。”谢德面红耳赤地站起来,渡鸦突然说,“等等,你觉得欠我个人情?将来我找你帮忙,你会还我这个人情,对吗?”
“渡鸦,自当效力,什么事都可以,只管吩咐。”
“那你坐在火边就行,谢德。”
谢德挤在亚萨和母亲中间,跟他们一样一言不发。这个渡鸦还真是个怪人。
此时,这个奇怪的家伙又激动地跟那个聋了的女佣比画起来。
第八章
塔利省:短兵相接
我将刀尖插入酒馆的地板里,这会儿,我累得实在不行了,弯着腰在烟雾中有气无力地咳嗽着。我踉跄着找了张翻转过来的桌子,软绵绵地靠在上面。火势开始蔓延,这次肯定在劫难逃,除非火能自己熄灭……
老艾走过房间,一把抱住我。“你受伤了吗,碎嘴?要我去找独眼吗?”
“没呢。只是没劲了。老艾,之前我一直担心会挂,以为自己死定了。”
老艾扶起一张椅子,让我坐下。他是我最亲近的朋友,身材颀长,练就了一副结实的身板,他的喜怒哀乐很少溢于言表。他左边的袖子被鲜血染红了。我想站起来。“坐,”他用命令似的口吻说,“口袋可以搞定的。”
口袋是我的跟班,一个二十三岁的小伙子,佣兵团的核心成员跟我都是同一个时代的人,现在正逐渐老化。老艾已经五十多岁了。团长和副团长也是五十岁上下的年纪,我四十好几了。“都干掉了?”
“差不多。”老艾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独眼、地精和沉默去追那些逃走的家伙了。”他淡淡地说,“第一战就差不多干掉塔利省一半的叛军。”
“咱们是老了。”有人将俘虏押了进来,也许他们当中有大官,能从他们嘴里套出一些有用的情报。“这些事情交给年轻人去办就行了。”
“他们搞不定的。”他盯着空荡荡的地方,像是看着一件年代久远、相隔万里的东西。
“出事了吗?”
他摇摇头,遂而又自我否定道:“碎嘴,咱们这是在干什么,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我等在那里,可他并没有说下去了。老艾平常不喜欢说话,更别说表露自己的感情了。我用胳膊肘轻轻地推了推他。“你什么意思?”
“猎杀叛军这档子事永远都没个尽头。当年我们在绿玉城为执政官效力时,就在追杀异己分子。甚至在绿玉城之前就开始了……整整三十六年,我们干的都是同样的事。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到底是不是对的。现在这种感觉最强烈。”
老艾像是把藏在心里八年的秘密一股脑说了出来。“我们无力改变什么。如果我们突然撒手不干了,夫人准不会放过我们。”
为夫人效力倒也没什么不妥。尽管手头上的任务都是烫手山芋,但也从来没干过见不得人的勾当,那种事情都是由正规军去做。当然,有时候会搞个突然袭击什么的。偶尔来场大屠杀也不会心慈手软。但佣兵团从来不会在背地里打黑枪,都是明地里的军事行动。我们从来不会滥施暴行,团长也不会允许我们这么做。
“碎嘴,这跟道德扯不上关系。打仗有什么道义可讲的。弱肉强食而已。不,我就是觉得累了。”
“不想干了吗?”
“早该金盆洗手了。我想找份别的活儿。找个自己会的活儿就成,可我发现除了打仗,别的什么都干不了。”
“你仗打得不错。”这样的话安慰不了老艾,可我一时也不晓得说什么好。
这时团长拖曳着虎背熊腰的身躯进来了,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厮杀过后的狼藉。他走了过来。“敌人的伤亡怎么样,碎嘴?”
“还没算出来,我估摸他们的指挥系统应该遭受重创了。
他点点头。“你受伤了吗?”
“只是累坏了。身心俱疲。我很久没这么害怕过了。”
他将一张桌子扶正,拖了把椅子过来,拿出一张地图。副团长也来了。后来,蜜糖把梅德勒带了过来。也不知道酒馆的老板是怎么捡回一条命的。“我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