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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无子,除了同袍再无家人为我寄托哀思,没人缅怀,没人在我冰冷的坟前竖起墓碑。尽管我经历过许多大事,但除了这些编年史,我再无拿得出手的东西。
有时候我会生出一些怪念头。我哪里是在写佣兵团的历史,根本就是在写自己的墓志铭。我的思想有点儿消极,这个问题得留心一下。
独眼将手合成杯状,掌心向下放在柜台上,喃喃自语,然后把手张开。手下出现了一只拳头大小的蜘蛛,长着一只毛茸茸的松鼠尾巴,看起来怪恶心的。谁说独眼没有幽默细胞。蜘蛛匆匆跑过地面,蹦跳着朝我这边跑了过来。独眼的那张黑脸上没戴眼罩,这会儿,他正冲我咧嘴笑着,跟着,那只蜘蛛飞快地朝地精跑过去。
魔法的本质是要将人引往错误的方向,即便施法者并无恶意,所以这只长着松鼠尾巴的蜘蛛,也是同样作用。
地精没有睡着。他只是躺在杂草里。蜘蛛朝他靠近时,他猛一转身,挥舞着一根柴火。蜘蛛躲过一劫,地精用力捶打地面,却总也砸不到蜘蛛。蜘蛛左躲右闪,总能逃脱,独眼乐坏了,咯咯地笑个不停。
火焰中的那张脸又出现了,还吐出了舌头。地精的裤裆冒烟了。
“活见鬼。”我道。
“什么?”团长头也没抬地问道。他和副团长一直在争论到底是用心城还是书城做大本营的问题。
也不知道谁把消息泄露出去的。很多人蜂拥过来看热闹。“要我说独眼会赢。”我道。
“是吗?”团长也来了兴趣。独眼好多年没在地精身上占过便宜了。
地精吃惊地张开那张蛤蟆嘴,不停地拍打屁股。“你这个阴险小人!”他尖叫道,“我要掐死你!把你的心肝掏出来吃掉!我要……我要……”
说来也怪,平日里地精从不发火。这次他是真生气了。这个时候,独眼的小把戏就会得逞。要是地精心平气和,独眼自认不是他的对手。
“别闹了。”团长说。
我和老艾决定插手。事情还真是有点儿不好办。地精刚才的警告可不是闹着玩的。独眼勾起了他的火气,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发飙。“得了。”我告诉独眼。
独眼罢手了,地精也没再折腾。不过,两人之间仍然有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几个人开始抱怨,有人押了重注。通常情况下,谁也不会将一块铜板压在独眼身上。谁都知道地精比他厉害,但这次他看上去没讨到便宜。地精不想就这么算了。他也不想按常理出牌。地精拿起地上的一把剑,朝独眼冲了过去。我忍不住笑出了声,那把剑又大又破,地精的个子又很小,却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起来颇是滑稽。老艾拿他没辙,于是示意我去帮忙。几个人反应很快,用水泼在地精的背上。他猛一转身,嘴里骂骂咧咧,使出一个致命的咒语。
这下麻烦大了。十二个人跳了进来。有人又用一桶水兜头淋下。这下终于将地精火暴的脾气浇灭了。我们把他的剑卸了下来。他看起来一脸的窘困。虽然还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却窘得要命。
我领着他来到火堆旁,然后坐在他身边。“怎么回事?到底咋回事?”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团长。这会儿,独眼正在他跟前,团长正劈头盖脸地训斥他。
“我也不知道,碎嘴。”地精盯着火苗垂头丧气地说,“事情像是一股脑都出现了。比如说今晚的伏击,换汤不换药。别的省也总有叛军。他们就跟牛粪里的蛆虫一样,繁殖个不停。我无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而且我现在越来越老了。事实上,如果你回头想想,我们非但没有让世界变好,反而是雪上加霜。”他摇摇头,“不能这样说。其实我也不想这么说,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就跟传染病一样。”
“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老艾、地精,以及所有的人,从他们的论调来看,黑色佣兵团还真是出问题了。我怀疑过,不过也没准备进一步分析。大家真是太消沉了。
“咱们现在须要真枪实弹地干一场,”我说,“自从查姆之战后好久没活动活动筋骨了。”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如果真让我们打起十二分精神参加某个行动,倒也能缓解症状,却也只是治标不治本。作为一名医生,我并不推崇这种只针对症状下药的方式。疾病总有一天会再次缠身,必须彻底根除才行。
“我们现在需要……”地精细弱蚊蝇地说,声音几乎淹没在噼啪燃烧的火苗中,“一份有信念的事业。”
“没错,”我说,“的确需要这个。”
外面传来了恐惧、愤怒的哀号声,是那些俘虏发现他们正在自掘坟墓后发出的声音。
第九章
杜松城:死人财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谢德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他必须去哪里搞点钱才行。克拉格已经把话放出去了,准备杀鸡骇猴以儆效尤。
他自然知道里面的门道。克拉格是想恐吓他,逼他签字卖掉铁百合。这个地方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比他欠的账可多多了。克拉格转手就能赚好几倍,或者改成窑子。到时候谢德和他的母亲会被赶到大街上,死在呼啸的寒风中。
杀人越货,克拉格是这样跟他说的。谢德倒也不是没考虑过。为了保全铁百合,不让母亲流落大街,他做什么都愿意。
如果能有几个像样的客人上门就好了!可是来店里的客人都是些骗吃骗喝的主儿。他需要几个住店的常客。可要是不把店子修缮一番,压根儿就不会有客人。他手里没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亚萨踉踉跄跄地从门里进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