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哥，第八批测试样弹准备好了。”助理小刘抱着个长方形的金属箱走进来，箱子上潦草地写着“刑天-8”三个字。

王浩正蹲在地上，用焊枪修补一个推进器喷嘴，头也不抬道：

“放那儿。对了，上次让你算的单发成本，出来没？”

“出来了，采用简化版聚变电池、可回收箭体、加上批量生产的预制破片战斗部……单发的成本也就相当于传统巡航导弹的0.97%。”小刘调出平板。

“不到百分之一？！”王浩关掉焊枪，咧嘴笑了。

“那不就是白送吗？”

小刘推了推眼镜：“但前提是回收率要达到80%以上，如果火箭段摔坏了，维修成本会增加。”

“那就让它摔不坏不就得了。”王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去测试场。今天让那帮陆军的老哥们开开眼，什么叫做火力民主化！”

半小时后，西北测试场的远程火力区。

二十辆特制的发射车整齐排开，每辆车都像多管火箭炮，但发射管更粗、更短。

车里装的不是导弹，而是“刑天”火箭助推炸弹，一种介于导弹和炮弹之间的新玩意儿。

陆军炮兵司令部的几位首长亲自到场，站在观察台上，举着望远镜。

“王工，你这刑天真能一次打一千发？”一位少将问。

“不是能不能，是已经装了。”王浩指着那些发射车。

“每车五十发，二十车正好一千。射程一百五十公里，覆盖面积一百平方公里，误差半径三十米，足够把目标区域犁一遍了。”

“成本呢？”

“单发成本……”王浩故意顿了顿，然后报出数字，“八千块。”

“八千？！”少将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地上，“人民币？”

“不然呢？美元我还嫌贵呢。”王浩嘿嘿笑。

“首长，您算算，传统火箭弹一发多少钱？巡航导弹多少钱？我这刑天，打出去不心疼，炸完了还能捡回来修修再用。”

陈光的声音从通讯频道插进来：“王浩，测试流程。”

“知道知道！”王浩对着麦克风。

“各车注意，目标区域坐标已发送，装填模式：全弹齐射。倒计时十秒！”

发射车后部扬起烟尘。

一千发刑天炸弹同时升空，那场面可比过年放鞭炮都壮观一万倍。

天空被密密麻麻的尾焰轨迹覆盖，就像倒流的流星雨一样。

没有复杂的制导系统，只有简易的惯性导航和末端姿态调整，便宜嘛，不能要求太多。

但量大管饱。

一百秒后，一百公里外的目标区域开始爆炸。

成片成片地爆炸声响起，火光连成一片，烟尘腾起上百米高，整个地面都在震颤。

观察台的玻璃都仿佛在嗡嗡作响，轰炸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等到烟尘稍微散去，卫星画面传回来。

那片模拟敌军阵地的区域，已经找不到任何完整的建筑、车辆或工事。

全都成了碎片。

“覆盖率100%。”陈光报数据。

“有效杀伤半径内目标清除率99.3%。未命中目标均为边缘区域的模拟单兵掩体，但冲击波和破片也足以造成失能。”

王浩搓着手：“怎么样首长？这火力密度，够意思吧？”

少将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够……太够了。但这回收部分……”

“马上演示！”王浩切到回收画面。

只见轰炸结束后，天空中开始绽放一朵朵白色的花朵——那是火箭末段的降落伞。

一千个降落伞缓缓飘落，场面梦幻得不像战场，倒像某种艺术表演。

“火箭段内置缓冲气囊和定位信标。”王浩解说。

“落地后，回收部队用卡车去捡就行。轻微损伤现场维修，重度损伤返厂，维修成本也只有新造的三分之一。”

画面中，几支回收小队已经开着卡车进入落区。

士兵们像捡蘑菇一样把火箭末端搬上车，动作熟练得仿佛干过几百次。

“训练了半个月。”王浩得意。

“现在一个排一小时能回收两百发。今天打出去的这一千发，明天修修，后天就能再打。”

少将看着屏幕，喃喃道：“这要配属给集团军炮兵旅……火力最起码能提升十倍不止。”

王浩调出对比数据：“这可不止十倍，传统火箭炮营一次齐射也就百来发，打完都得补给半天。”

“我这刑天系统，二十辆车就是一个移动弹药库，打完就收，收了就补，补了就能立马再打，只要驾驶员不累，可以无限续杯。”

观察台上响起低低的笑声。

这时，一名参谋匆匆走来，在少将耳边低语几句。

少将脸色微变，转向王浩：“王工，刚收到消息。鹰国国防部今天凌晨紧急通过了一项廉价火力计划的预算案，金额一百二十亿美元。”

“一百二十亿？”王浩挑眉，“他们想干嘛？”

“根据情报，他们打算在一年内开发出类似刑天这种低成本的覆盖式武器系统。”参谋补充道。

“而且已经在游说北约成员国联合采购了。”

王浩愣了两秒，然后哈哈大笑。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浩哥？”小刘小心翼翼地问。

“我是在笑他们啊！一百二十亿？美元？就想抄我的作业？知道我这项目总投入多少吗？”王浩抹了抹眼角。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万。人民币。”

全场寂静。

“三千万……”少将重复这个数字，表情复杂。

“他们一百二十亿，你三千万……”

“技术路线不一样嘛。他们是堆钱堆材料，我是堆创意。”王浩耸肩。

“聚变电池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