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龟的扬声器传出标准的日语广播：“请返回泊位。重复，请返回泊位。如不配合，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强制措施是什么？”一个年轻水手颤抖着问。

玄龟的机械臂指了指旁边那艘被捏变形的巡逻艇。

水手们连滚爬爬跑回驾驶室，乖乖把船开回去了。

凌晨四点，心理战开始。

这是王浩的主场。

“录音准备好了没？”封言问。

“早好了！”王浩得意地调出音频文件，“我录了三个版本，嚣张版、冷酷版、还有带点幽默感的——最后选了个冷酷版的。”

他按下播放键。

扬声器里传出王浩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低沉而冰冷：

“脚盆鸡全国民众及武装人员注意。”

“这是龙国东风行动指挥部最后一次警告。”

“72小时内，放下所有武器，停止一切抵抗。”

“72小时后，我们将踏平每一寸抵抗土地。”

“投降，或者灭亡。”

“选择时间：现在开始倒数。”

录音结束。

陈光推了推眼镜：“‘踏平每一寸抵抗土地’……是不是太直白了？”

“要的就是直白！”王浩叉腰，“跟疯子说话，就得用疯子能听懂的语言。”

李阳难得点头同意：“浩子这次说得对。震慑，需要最直接的表达。”

封言拍板：“就用这个。陈光，开始播放。”

凌晨四点零一分。

脚盆鸡全国所有还能亮的屏幕，街头的广告屏、商店的电视、地铁站的显示屏、甚至一些老式收音机，同时被强制切入同一个频道。

王浩的录音开始循环播放。

每播完一遍，屏幕或扬声器上就会出现一个巨大的倒计时数字：

【71:59:58】

【71:59:57】

……

东京都银座，街头巨型广告屏前。

几十个刚加完班的上班族愣愣地看着屏幕，听着那冷酷的警告。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喃喃道：“这次……龙国是认真的。”

旁边年轻女孩快哭了：“我们怎么办？战争真的要来了吗？”

“不。”中年男人摇头，“这不是战争。”

他指着屏幕上“放下武器”那行字：

“这是最后通牒。”

清晨六点，天亮了。

但脚盆鸡的白天，比夜晚更绝望。

电力没恢复，通讯没恢复，交通瘫痪，因为红绿灯全灭了，主要道路被拥挤的车辆堵死。

超市门口排起长队，人们抢购水和食物，但电子支付系统也用不了，现金又不够，银行的Atm也瘫痪了。

而龙国这边，画风完全不同。

燕京东三环，外卖站点。

李强驾驶着飞羽机甲，轻巧地跳过早高峰的车流，把早餐精准投递到客户窗台。

客户打开窗户接过袋子，顺便问了句：“小哥，看新闻了吗？脚盆鸡那边好像打起来了？”

李强咧嘴笑：“看了点。不过咱该送餐还得送餐，您这单超时了可是要扣钱的。”

“也是。”客户关窗前补了句，“注意安全啊！”

“放心！我这机甲可是防弹的！”

同样正常的还有建筑工地、工厂车间、学校医院……

龙国民众的生活几乎没受影响，顶多是在午休时刷一下战报直播，发两句评论：

“哟，脚盆鸡全国停电了？那晚上是不是能看到星星了？”

“建议直播东京都夜景，肯定很‘浪漫’——一片漆黑那种。”

“他们超市在抢购？咱们这边猪肉今天还降价了呢。”

“突然觉得生在龙国真好……”

这种对比，被龙国媒体做成了专题报道：《平行世界的一天》。

左边屏幕：脚盆鸡民众在排队领龙国空投的人道物资包，每人每天限量：一瓶水、两个压缩饼干、一包维生素片。

右边屏幕：龙国民众在菜市场挑新鲜蔬菜，外卖机甲穿梭送货，孩子们正常上学。

解说词很简短：“科技，应该让生活更好，而不是更糟。”

中午十二点，龙吟控制中心。

“第一阶段总结。”陈光标出数据。

“电力系统瘫痪率：94%”

“通讯系统瘫痪率：97%”

“军事据点失能率：91%”

“海上舰艇封锁率：100%”

“民众恐慌指数：78（满分100）”

封言看着屏幕：“抵抗力量呢？”

“成建制的抵抗已经瓦解。”陈光调出热成像图，“但小股极端分子还在活动，主要集中在东京都、大阪、名古屋三个城市的地下设施里。”

“数量还剩多少？”

“预估不超过五千人，装备简陋，但……都是死硬派。”

王浩插话：“那就地面清理呗。我的导弹可等不及了！”

“不急。”封言看了看时间，“72小时还没到。给普通民众多一点撤离时间，毕竟以后都是要被收编的。”

他顿了顿：“另外，让蓬莱再飞低点。”

“多低？”

“就离东京塔……五百米。”

下午两点。

蓬莱巨大的舰影出现在东京都上空，高度只有五百米。

这个距离，地面的人能清楚看见舰体上每一块装甲板的接缝，能看见甲板上待命的机甲，能看见舰艏那门已经解除保险的电磁轨道炮。

压迫感，是物理层面的。

有东京市民拍下视频发到网上，虽然发不出去，但存在手机里。

视频里，蓬莱缓缓飞过天空，遮天蔽日。

拍摄者手在抖，小声用日语说：“这……这就是龙国的力量吗？”

视频最后几秒，蓬莱舰艏突然转向，对准了防卫省大楼。

虽然没有开火，但那个动作的含义，所有人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