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数量差距太大了。

模拟持续了半小时。

结果跳出：

【敌方单位损失：91.3%】

【我方损失：天罚平台损毁30%，机甲损毁60%，后羿平台报废一个，定海神针损坏四个，蓬莱-2重伤】

【模拟结论：防线可拦截第一波攻击，但无法承受第二波。若收割者主力舰队数量超过三千单位，人类防线将在72小时内崩溃。】

指挥部内一片死寂。

“91.3%的拦截率……”樱花省代表中村喃喃道，“很高了。”

“但我们会损失百分之六十的机甲。”白象省代表辛格脸色发白，“那就是……一百八十万台？全球现在才三百万台机甲！”

“这还只是模拟，实际伤亡可能更大。”陈光推了推眼镜。

“而且这是第一波。收割者主力舰队可能有一万，甚至十万个单位。”

封言沉默地看着数据。

良久，他说：“启明，评估结果。”

启明的声音响起：

【根据模拟数据，结合γ-7文明历史战例，正面战人类胜率低于5%。】

【建议：必须使用漏洞战术。用艺术武器制造系统混乱，在窗口期发动决定性打击。】

【窗口期预估：每波攻击开始后的前30秒。收割者需要这段时间评估目标、调整战术。如果能在30秒内让它们系统过载……】

“胜率能提到多少？”封言问。

【未知。γ-7未尝试过此战术，无数据参考。】

指挥部再次安静。

王浩突然举手：“那就试试呗！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花里胡哨一点！”

这话让气氛稍微松动。

封言深吸一口气：“好。计划调整，所有单位做好艺术-实弹混合打击准备。”

“文明信号弹装载到所有天罚平台，一旦敌人进入射程，先打艺术弹，再打激光炮。”

“机甲部队呢？”李阳问。

“你们的舞蹈继续跳。”封言看向他，“但加入即兴发挥，越随机越好。让启明帮你们生成不可预测的动作序列。”

“明白。”

“王浩，你的导弹全部改成‘狂草’模式。我要每一发导弹的弹道都是独一无二的抽象画。”

“已经在生产线上了！”

“陈光，文明数据流做最后检查。我要确保每发信号弹都装满人类最‘没用’的美好。”

“完成度99%，今晚可以最终封装。”

命令一项项下达。

指挥部重新忙碌起来。

深夜，龙吟食堂。

李阳、王浩、陈光三人难得凑在一起吃夜宵，如果能量棒配营养粥算夜宵的话。

王浩咬着能量棒，含糊地说：“老李，你那三百台应龙-Ω，真能跳好舞吗？我看模拟视频，动作跟抽筋似的。”

“那是艺术。”李阳平静地喝粥。

“启明分析了人类三千种舞蹈形式，融合了武术、体操、甚至杂技。”

“收割者的预测系统再强，也猜不到下一招是芭蕾大跳还是街舞地板动作。”

陈光推了推眼镜：“从数据看有效。模拟中，机甲部队的生存率比常规战术高出18%。”

“就是驾驶员受不了。”李阳无奈，“训练时吐了好几个，说晕3d。我让启明加了防眩晕算法，好点了。”

王浩乐了：“我导弹部队更惨。‘狂草’弹道需要驾驶员临时微调，有些小子手一抖，导弹画了个爱心就飞出去了，虽然也挺艺术，但打不中人啊！”

“现在呢？”

“现在让启明接管了大部分控制，人只负责最后确认。”王浩摊手，“艺术可以，但不能瞎搞。毕竟咱们是要杀人，不是开画展。”

三人都笑了。

笑着笑着，沉默了。

李阳看着窗外：“一年……”

“还有三百六十五天。”陈光接话，“但根据深空监测，收割者舰队的实际位置比预期近了0.3光年。它们可能在加速。”

“所以可能都不到一年？”

“可能。”

王浩把能量棒全塞进嘴里，狠狠嚼了几下：“管它呢。来早了早打，来晚了晚打。反正——”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反正咱们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

食堂的清洁机器人滑过来，收走空碗。

墙上的倒计时数字跳了一格：

【364天23小时59分钟】

凌晨三点，月球基地警报骤响。

陈光第一个冲进控制室：“什么情况？”

值班工程师脸色惨白：“深空雷达在1.2光年外，检测到大规模空间跃迁波动！数量……至少一千个单位！而且还在增加！”

全息星图上，原本空荡荡的猎户座方向，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红点。

“收割者主力舰队……”陈光喃喃道，“它们提前了。”

“提前多久？”

“按照这个距离和速度推算……”工程师快速计算，“抵达太阳系边缘的时间……修正为：六个月。”

六个月。

180天。

4320小时。

比预期直接提前了一半。

警报传遍全球。

所有仍在运作的工厂，生产线速度再次提升。

已经三班倒的工人，开始“四班三倒”，机器不停，人轮流休息。

街头，原本已经稀疏的车流彻底消失。

所有交通工具优先保障物资运输。

学校停课，学生全部转入在线学习，教室改成临时生产车间。

医院腾出三分之二的床位，准备接收伤员。

而在地球轨道上，912个天罚平台同时调整角度，瞄准深空。

第一枚文明信号弹的发射保险，被打开了。

启明的声音在全球通讯频道响起，平静依旧：

【检测到敌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