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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大师虽非江西左近的人物,但却出身近年风头无两的定光寺,更是令人小觑不得。只是不知他们今日前来,是何用意?
可其他人不知,徐祭酒却知晓,作为本次“梳发礼”的主事,他自是清楚并没有邀请这几位,那非请而到,自然不会是真想跟五岁的小天师攀上交情。
便见那拳师岳崩云径直走到周遗麟身侧站定,周遗麟腰杆瞬间挺得更直,面露得色,手中折扇摇的更快。
而岳崩云双臂随意一抱,目光如电扫视四周,忽道:“怎都杵着做什么?岳某来赴宴,莫非连杯酒水都舍不得上?”
那鸣金道人目光在场内逡巡,很快觑见了廊下角落处那口半人高的硕大酒缸,不由笑道:“岳兄莫急,酒是有的。只是主人家恐怕无心待客了。”
“有酒就行,岳某自取无妨。”便见那岳崩云脚下看似随意一踩,一股雄浑沉凝的气劲自他足底贯入地中,青石铺就的坚硬地砖之下,似有一条无形的土龙腾起,蔓延成笔直一线,直向那酒缸而去,继而如潜流激涌,劲力在酒缸之下爆发,破土而出。
“嗡……”
酒缸微微一震,发出闷响。此时尚未开席,酒缸里满是酒水,连缸带酒不啻百斤,竟被这气劲顶起丈许,酒水微漾,却不溅出半分。
劲力之刚柔并济,举重若轻,令在场欲为徐祭酒祝拳者皆瞠目结舌。
“怎能让岳兄自斟自饮,来,贫道为你倒酒。”鸣金道人长笑一声,也不见如何作势,背后那柄形式古拙的长剑便已“呛”然出鞘,化作一道流光,迅捷无伦却自人群中穿梭而过。
竟无一人能看清其轨迹,那飞剑瞬息间已至酒缸之下,稳稳接住了被罡气顶起的酒缸。随后长剑调转方向,那沉重酒缸竟似黏在了平滑的剑脊之上,随剑飞回。
飞剑托着酒缸悬停于岳崩云面前,剑身微斜,酒缸也不倾倒,仍黏在剑上,缸中美酒却如一道银亮瀑布,倾泻而下。
岳崩云双臂依旧环抱,只将头一仰,张开大口,竟真将那飞流直下的酒浆尽数接入喉中,喉结滚动,咕咚作响,一口气便饮下了小半缸,面不改色,只呼道:“痛快!”
酒香四溢,那一直默立旁观的定光寺了尘和尚忽然鼻翼微动,低诵一声佛号,道:“果然是好酒。醇厚绵长,香气浓郁,岳施主,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可否分润贫僧一些?”
鸣金道人饶有兴致的看向这定光寺僧人,道:“哦?大师方外之人,也会饮酒?”
了尘和尚微微一笑,道:“我家师兄便是癫僧,道长猜他年少时,有没有拉贫僧尝过酒味?”
鸣金道人哈哈一笑:“既然如此,那大师也请。”说罢,便欲御剑将酒缸递送至和尚处。
了尘和尚却道:“怎敢劳道长斟酒,贫僧自己来便可。”他说是自己来,却并不上前,只立于原地,双目微阖,继而胸腔肉眼可见地微微向内一缩,随即猛地向外一扩,似有风雷隐于其中。
随即,伴随一声低沉悠长的吸气之声,那悬于飞剑之上、距离了尘和尚尚有数丈之遥的酒缸之内,剩余的近半缸酒液,竟似被一股无形吸力攫取,化作划出一道凌空飞渡的优美弧线,汇入了尘和尚口中。
那道酒泉源源不绝,了尘和尚却如常人饮水自然,不过几个呼吸间,缸中酒水便已见底。
这岳崩云和了尘和尚一人半缸,竟将酒水饮尽,周遭酒气已氤氲成云,显然,两人就算酒量无穷,肚量却有限,边饮之时,亦将酒气逼出,显见一身上乘修为,周遭离得稍近者,闻着酒气就已有微醺之意。
而后便听了尘和尚一声,“多谢款待,贫僧今日尽兴了。”
那和尚吐字之际,气息依旧凝而不散,竟靠着这说话的气息,将那饮尽的酒缸平平送回原处。
这三人旁若无人之态,令徐祭酒面色越发凝重,先是那黄莺坊主轻拨一弦,就让他内息扰动,继而是这三人的一番举动,看似饮酒作乐,实则各显神通。
而目的显而易见,便是以这种近乎炫技的姿态,来给张崇骏撑腰壮势,可这偏是最有效,徐祭酒自忖,包括自己在内,那些愿意为他助拳者,无一由此功力,而原本支持主家的一些宾客,心头更是凛然,暗自掂量,再不敢轻易动作。
但徐祭酒也知,不能放任他们耍威风,只是无论黄莺、岳崩云、鸣金道人都是江西的头脸人物,龙虎山天师府亦在江西境内,不好直接撕破脸,只能先瞥了一眼那了尘和尚,后对张崇骏冷笑道:“崇骏少主好广的交际,连定光寺僧人也请了来,定光寺近年频频开坛讲法,天师府治下不少信众改信,看来崇骏少主也改了信,难怪行此数典忘祖之举?”
此话说的诛心至极,直指张崇骏身为道陵天师血脉,勾结外教,背叛祖庭,令张崇骏也勃然大怒,厉声道:“徐老道!你放肆!张家的祖宗法度,何时轮到你这姓徐的来妄加评议、指手画脚!”
“崇骏小郎,”此时,一带着几分冷意的女声响起,打断了张崇骏的怒斥。只见从侧院月门处,转出一位年轻贵妇,虽只二十出头年纪,却自有一派沉稳端庄。前任天师遗孀、当今天师生母,亦是徐氏女,与徐祭酒是族亲。
作为女眷,她本不宜在前庭露面,此刻显然是被逼而出。“听小郎此言,这张家大小事务,是更没有我这‘徐姓寡母’置喙的余地了?”
她步履平稳,走到那凝立不动的孩童张莫离身边,伸手轻轻将他揽向自己身后,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这才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张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