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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之王:从假死开始 | 作者:木头的日志| 2026-02-09 00:22: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沈言如遭雷击,猛地坐直了身体,牵动伤口也顾不得了,失声道:
“你说什么?!我母妃…是东黎长公主?!”
“正是。”
幽一语气肯定。
“长公主殿下幼时因故流落中土,机缘巧合进入大庸宫廷,后被大庸先帝纳为妃嫔,也就是…婉妃娘娘。国主多年来一直在寻找妹妹下落,奈何,待终于查明时,长公主殿下…已然…薨逝。”
沈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滞。
母妃…那个温柔美丽、却总是带着淡淡哀愁的母妃,竟然是东黎国的长公主?
她从未提过!
是丁,她如何敢提?
一个流落敌国的皇族公主,在深宫之中,这身份一旦暴露,便是泼天大祸!
“国主在得知长公主殿下还留下一子,也就是少主您之后,便命属下暗中潜入大庸,暗中护卫。除非少主遭遇生死大难,否则绝不出手,以免暴露,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黑风峡那次,是属下第一次奉命出手。”
幽一解释着之前的行踪。
沈言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
所以,自己不仅是这大庸朝(名义上)已故的四皇子,身体里还流淌着东黎皇族的血脉?
怪不得…怪不得谢明会叫自己“小主”,态度如此恭敬。
怪不得东黎国主会送来如此急需的矿石,条件又如此“优厚”。
原来,这背后是一层血缘纽带。
幽冥军…是东黎国主为自己培养的力量?
还是母妃留下的?
他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紧紧盯住幽一:
“我还有一事不明。我…‘死而复生’,除了我身边最亲近的几人,绝无外人知晓。你们幽冥军,又是如何得知,并确认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少主’?”
他目光如炬,试图从幽一眼中看出破绽。
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
幽一似乎并不意外他会这么问,沉默了片刻,那双沉静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缓缓道:
“少主恕罪。此事…说来惭愧。并非幽冥军神通广大,能窥破生死之秘。而是…在少主身边,一直有我们的人。”
“什么?!”
沈言心头剧震,脑中瞬间闪过几个最亲近之人的面孔。
小秋?福伯?清月?
不,清月不可能…
幽一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最坏的猜想:
“福伯,以及小秋姑娘,都是…我们的人。”
饶是沈言心志坚韧,此刻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和刺骨的寒意。
福伯?
那个沉默寡言、侍奉母妃多年、又跟着自己来到北境、任劳任怨的老仆?
小秋?
那个活泼灵动、从小被自己从牙婆手中救下、一直视若亲妹的丫头?
他们…都是幽冥军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看着沈言瞬间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翻涌的惊怒、失望、以及被背叛的痛楚,幽一连忙补充,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
“少主息怒!请听属下解释!福伯是长公主殿下的仆人,对殿下忠心耿耿。主人找到他时,他已心灰意冷,只想守着殿下灵位了此残生。是主人告诉他,长公主是被人所害,让他照顾你,待日后,你能强大起来,亲自为长公主报仇,他才答应为主人做事!”
“至于小秋姑娘…”
幽一顿了顿。
“她确是我幽冥军自幼培养的暗子,天赋极佳。主人得知少主心性仁厚,便安排了一场巧遇,让少主救下她,顺势留在少主身边。”
“一来是就近保护,二来…也是观察少主心性。”
“主人曾有言,若少主…一直如过去那般怯懦隐忍,甘于平凡,那便让幽冥军暗中保少主一世富贵平安,做个普通人也好。但若少主展现出不凡志趣与能力…”
幽一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沈言,声音里带上了一种难言的激动和敬畏:
“那这幽冥军上下三百七十一人,便是主人为少主准备的,重归东黎、乃至…问鼎天下的第一份力量!主人说,龙凤玉佩既已合一,天命所归,幽冥军,从此唯少主之命是从!”
三百七十一人!
一支完全效忠于他、由东黎国主秘密训练多年的精锐力量!
沈言呆呆地坐在床上,掌心的龙凤玉佩冰凉,却又仿佛烫得灼人。
信息量太大了,大到他一时难以完全消化。
母妃的身世,东黎的血脉,身边的眼线,突然冒出的神秘军队…。
这一切,像一张早已织就、却直到此刻才在他面前缓缓展开的大网。
而他,一直是网中央的那只蝉,自以为在黑暗中独自鸣唱,却不知早有黄雀在后,默默守望,甚至…引导?
是丁,小秋出现的时机,福伯的恰到好处,黑风峡的救援,东黎的投资…一切都有了解释。
愤怒吗?
有一点。
被最信任的人隐瞒、甚至安排人生的感觉,并不好受。
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谬的宿命感和一种沉甸甸的压力。
东黎国主,他那位素未谋面的舅舅,在他身上倾注了如此多的关注和资源,所图必然不小。
而幽冥军…真的能完全信任吗?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幽一和谢明,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复杂、但依旧保持着警惕的苏清月,最后,目光重新落回掌心那枚完整的玉佩上。
龙与凤,交颈缠绵,仿佛象征着某种断裂后的重聚,也预示着一条更加波谲云诡、却也更加广阔的道路,在他脚下缓缓展开。
是棋子,还是棋手?
或许,从这一刻起,他才真正有了坐上棋桌,与那些隐藏在幕后的对弈者,一争高下的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