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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挨了一顿打。父母一边打一边骂她贪玩不回家,却压根没去想一个被恶意丢下的五岁小女孩,根本就没有能力从山里走回来。
又或许他们想到了,但他们怎么可能去怪他们的宝贝儿子呢,所以只能将气撒在她的身上。
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已经不怕鬼了。
毕竟她在墓地睡了一夜,没有见到鬼,却挨了一顿结结实实的打。
挨打比鬼可怕多了。
陷入回忆中的马小蕾半低着脑袋,表情有些低沉。
薛婶的注意力似乎一直全情系在她的身上,在第一时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里的这一点点变化。
薛婶轻轻抱了抱她。
薛婶的怀抱很香,有一种淡淡的奶香味,马小蕾莫名觉得这种香味让她觉得熟悉。
但自从她会下地走路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抱过她了。或许……
或许,她还是襁褓里的孩子时,闻过这种味道。她已经不记得了,她只感觉这香味很舒服、很放松。
她甚至有一点点贪念这点香味,这个怀抱。
薛婶松开她,指了指自己、丈夫、马小蕾,最后指向马小蕾手中的照片,打起手势:“以后有什么委屈就跟我们说,我们现在就是一家人了。”
接着,薛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白色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过装着照片的相框。
照片里,是一个面容年轻的少年。
薛婶收起手帕,打手势:“我儿子跟你同岁,也是16岁,是个很好的孩子,车祸走的。”
是个跟自己同岁的少年吗?
马小蕾不知道薛婶是不是把对儿子的爱转移了几分到她身上,但她确实在薛婶身上感受到了几分温暖,几分她从没在自己父母身上感受到过的温暖。
马小蕾低头看向照片,在心中默默说了一句:你有一对很好的父母。
他们身后,几个壮力的青年已经将棺材抬下了灵车。
马小蕾自己的父母跟在最后面。
村长打着手势吩咐道:“大家先绕着村子转一圈,再抬去后山下葬。”
马小蕾回头看了眼,后面那口棺材有些大,似乎比一般的棺材要宽一些。她估摸了一下,那尺寸都能躺下两个人了。
薛叔、薛婶的儿子是个大胖子吗?看照片不像啊。
正想着,她父亲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可以出发了。
或许薛叔、薛婶只是单纯有钱,给自己的儿子安排了个豪华棺材吧。马小蕾收回眼神,不再去想。
她一手抱着相框,一手抱着牌位,身上穿着白色的粗麻外套,头顶戴着白色尖帽,完全就是给亲人守孝的模样。
但对马小蕾来说,不过是拿钱办事。
两个大红包和黄金首饰都被她仔细揣在了内里的口袋,她不放心父母帮她拿。
她想着,或许下午办完事,她今天晚上就可以找机会溜出村了。
村里的路对于马小蕾这个从小在村里长大的孩子来说,再熟悉不过了。他们沿着村子最外围的小路走,村里的那四棵古树就长在那条小路边,刚走出两公里,他们就碰到了第一棵古树。
马小蕾抱着照片和牌位在古树下绕了一圈。
这是村里的老传统了,凡事村里办重要事情,都会去古树下绕一绕。村长解释说,这是四棵神树,村里办事都要经过神树的同意。
巨大的古树上结满了黑色的瘤子,长相十分怪异。
马小蕾从小就在古树边玩,照理说早就应该见怪不怪了。但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她莫名觉得那些黑色的瘤子像是一个个凸起的眼珠!
那密密麻麻的眼珠全都在盯着她!
这种强烈地被窥视感让她全身不适!
她努力稳住心神,继续往前走。
再遇到古树的时候,她全程低头绕行,不敢抬一下眼。
好在四棵古树绕完,他们也就沿着村子走了一圈了。
接着就是去后山。
依旧是马小蕾走在最前面,所有人一起上山。
相框和牌位都算不上太重,但捧着走十几公里的路就不一样了,马小蕾感觉自己的手都要麻了。
但如果真要说累,这活肯定没割稻子累。她既不忌讳,也不害怕,所以觉得这活儿接得十分值。
到了地方,几个青年将棺材放进了已经挖好的墓地里,马小蕾则将手中的照片和牌位放到了前面的石龛里。
薛叔、薛婶拿水,分给累了一路的大家。
轮到马小蕾的时候,薛婶贴心地拧开瓶盖,然后才将矿泉水瓶递到她手上。
五月份的午后,走十几公里的路,马小蕾感觉自己有点脱水,抬头灌了一大口。
薛婶就这么温柔地看着她,满脸慈爱。
休息了一下后,村长打手势让他们拜一拜。
这是应该的。不说他们拿了钱,就是出于对逝者的尊重,他们也该上柱香的。
村长点了香,挨个递给他们。
马小蕾接过三根,在墓碑前跪了下来。
刚跪下来,她就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沉,不知道是不是这一路太阳晒的。
她晃了晃脑袋,然后低头祭拜。
但她的脑袋刚垂下,就突然感觉一股比地心引力要重无数倍的力道压了上来!
那力道太急太重,马小蕾压根就来不及反应,脑袋就重重地磕到了石板上!
红色的血瞬间流了出来,顺着石板纹路蜿蜒出可怖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