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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凯瑟琳。跟我说说那个枕头。据我所知,它原本不在床上。”
“我晚上九点钟左右送安眠药粉过去,斯特里特先生让我把那个枕头拿走。他说一个枕头睡得更好,所以我就把那个枕头放到窗边的椅子上。”
“安娜在那之后的失踪非常可疑,你觉得她有什么动机想要闷死斯特里特先生吗?”
“不可能!她是个护士,山姆医生。”
看来我让她情绪失控了,于是我喝完咖啡,起身告辞。
待我回到办公室所在的翼楼时,发现吉姆·哈耶特站在二号手术室的门前。因为门上了锁,他紧张地透过气窗朝里面张望。“山姆!”他对我喊道,“里面是不是有个人?”
我透过邻门的窗户望进去,尽管手术室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窗户,但对面墙壁上有一部分为玻璃砖结构,足够的光线从那里照进来,我看到手术台旁边的移动担架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被单。两扇门被安全门闩①锁得死死的。“我去拿钥匙。”我告诉他。
①Deadbolt,区别于一般门闩,安全门闩需要用钥匙才能开启。
大部分时候,圣徒纪念医院的两个手术室都处在停用状态,其中二号手术室的门常年紧锁。钥匙由恩德维斯保管,拴在他的钥匙圈上。我来到他办公室,把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不可能,”他说,“那个房间快一个月没使用了。”话虽如此,他还是立即起身,跟着我离开办公室。我们来到手术室门口,他透过气窗看到室内的场景后皱起了眉头,然后用钥匙打开门闩。哈耶特和我推开两扇双开门,从他左右进入房间。
恩德维斯掀开被单,失踪的护士安娜·菲兹杰拉德的尸体赫然跃入眼帘。
我身边的哈耶特倒吸一口冷气,但不知为何,我却没感到意外。在他指给我看室内的移动担架和上面的怪异物体时,我就隐约料到了这一切。
安娜是昨天晚上死的,我根本不相信她没有通知凯瑟琳就一声不响地提前两小时下班。“你们看,她喉咙上有淤伤,”恩德维斯的声音微弱得几乎难以昕到,“她是被人掐死的。”
我的注意力被一些别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棕色长发在颈部一分为二,在她右耳下有一小块胎记,拉里-罗的假人在同样的位置也涂有一块颜料。我记得之前曾经看到过,昨晚在马格诺利亚餐厅也是。
“我们最好打电话给蓝思警长。”吉姆·哈耶特说。我环顾四周,除了玻璃砖构造的部分和一个小储藏柜之外,四面墙壁空空如也。我们迅速地检查了小储藏柜。我们从手术室的唯一入口进入房间,钥匙一直挂在恩德维斯的钥匙圈上。所以要么是恩德维斯掐死了她,当然这不太可能,要么就是凶手躲过凯瑟琳的眼睛离开了房间,就像休·斯特里特事件一样。
我回到办公室后不久,蓝思警长登门造访。他检查完尸体,和一些人谈了话。现在轮到我了。
“你对菲兹杰拉德遇害的案件了解多少,医生?”
“一些案发背景,不过那对你破案帮助不大。”我把昨晚发生在圣徒纪念医院的事情迅速介绍了一遍。
警长沉思片刻。“听上去像是安娜·菲兹杰拉德惊动了试图闷死休·斯特里特的凶手,为她自己招来杀身之祸。”紧接着,他又补充道,“有件事很有趣。你知道我们昨天晚上在马格诺利亚看到的那个口技师吗?”
“拉里·罗和露西?”
“没错。他打电话来抱怨。有人在演出间歇闯入更衣室,用榔头敲碎了假人的头。你对此有何看法?”
“那件事发生的时候,玛丽和我还在餐厅。”我把后来略知一二的故事告诉了他。
警长离开后,我来到办公室外,把事情的最新进展告诉玛丽。“你看,拉里·罗从来没解释他的假人脖子上为什么会有一块颜料,”她说,“今天下午太闲了,不如我开车去马格诺利亚向他问个明白?”
“他这么早能在餐厅吗?”
“我会找到他的。”她胸有成竹地说。
我脑子里一直盘桓着罗的事,但我真正想要问话的对象是休·斯特里特。“去吧,”我告诉她,“但是别轻举妄动。要是他稍有一点反常举动,立刻离开那里。”
“你觉得他有嫌疑?我们和他在更衣室谈话时已经快十点了。那不正是斯特里特遇袭和安娜·菲兹杰拉德失踪的时刻吗?”
“我知道。这让我很郁闷。每个人看上去都有一些不在场证明。恩德维斯医生掌管着唯一的钥匙,但是蓝思警长刚刚告诉我他整晚都和家人在一起,这已经得到证实。如果你能从拉里·罗口中套得一些有用的情报,我将十分感激。”
我关了办公室,在医院接待处留了个话,以防有人找我有事。然后我走向大厅深处,来到休-斯特里特的病房。他正坐在床上,看上去气色很好。“今天感觉如何?”我问。
“我自己觉得好极了。昨天我见过您吧?”
“是的。恩德维斯医生让我给你做参考检查。”
“我还以为哈耶特医生才是我的主治大夫呢。”
“我们都有义务照顾你,”我说,“我来找你是为了昨晚的事。据我所知,你脸上被人蒙了个枕头。”
“我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护士给了我一些安眠药粉,我吃了以后就睡着了。我有意识的第一件事就是有人用什么东西按住我的脸,我没办法呼吸。我伸手乱挥,打翻了桌上的水罐。幸运的是,这惊动了护士,”他举起左手腕,“这里还被玻璃割伤了。”
那只是一处刮伤,甚至用不着包扎。“你觉得这是一次蓄意谋杀吗?”
“我一开始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