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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革绑成的卷本,封面磨损了,支离破碎。“你好,山姆,”他向我打招呼,“找我有事吗?”他刚满五十,但头发已经花白,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抽烟。
“我有个历史方面的问题问你,斯宾塞。你听说过皮革人没有?”
“你真是掀开老皇历了。来——坐下来,我给你找些老资料出来。”他的正职是乡里的测量员,但由于工作所用时间甚少,所以又额外担任起北山镇的历史学家。
此刻他把一张老照片摊在我面前的桌子上。上边有一个五十岁左右、脏兮兮的男人,坐在木凳上啃一块面包或是糕点。他全身穿着一件亮闪闪的笨重衣服,缝纫的地方清晰可见。裤子和大衣似乎是同一块皮革的碎片拼凑起来的。他戴着一顶鸭舌帽,靴子好像是木底的,身边放着一个皮革包,大约两平方英尺大小。
“这就是皮革人,”斯宾塞·科博说,“照片拍完没多久,他就去世了,死于一八八九年。”
“跟我说说他。”
科博划了根火柴,点燃烟斗。“他第一次出现在这片区域是在十九世纪五十年代后期,穿着打扮跟你在照片上看到的一样。接下来的三十年,无论春夏秋冬,他都沿着一条特别的路线行进,从西面的哈得孙河出发,沿着乡道走到东面的康涅狄格河。每次全程三百六十五英里,他大约要花三十四天走完。他像满月一样有规律地出现,只不过周期是三十四天而不是月亮的二十九或三十天。人们发现这个规律之后,认为这些数字有神秘的象征意义,三百六十五英里代表了一年的三百六十五天。”
“他是什么人?有没有人知道?”
“他很少说话——除了几句蹩脚的英语。尽管他有几处常规的停靠点,但只要有任何人过于仔细地盘问他,他就会在之后的行程里取消那一站。人们起初很害怕他,但后来他们发现他是个很和气的男人,并不想惹是生非。大家从他的口音判断,他是法国人。”
“后来发生了什么?”
“一八八八年冬天,有人注意到他的嘴唇上生了个疮,似乎是恶性肿瘤。他被带到哈特福德的医院去检查,但很快就溜了出去。媒体报道称他是一个名叫朱尔·布赫格雷的法国人,在生意失败、情场受挫之后逃离了自己的祖国。但这些都未经证实,接下来的三月,皮革人死于癌症,他微薄的随身物品也没有提供任何可以辨明他身份的信息。”
“故事真是精彩,”我说,“但是最近有人报告一”
斯宾塞·科博点了点头,“我知道。皮革人又回归了。我整个夏天都听到有人在说。但我不相信幽灵,所以我只能猜测,是有人出于私人原因,重走了皮革人的老路线。”
“我车上有幅公路地图。我拿进来,你能帮我圈出路线吗?”
“当然可以。我这些老报纸剪报里有一份。能找到的资料很多,因为当时很多人都为记录他的来去做剪贴簿。”
我看着他仔细地重描着皮革人的行进路线。如果这个新行者重走了皮革人的老路线,我想我应该可以不费多大力气找到他。我对这个故事充满了兴趣,并很想知道这个人对马奇·吉尔曼的事故知情多少。
“谢谢你,斯宾塞,”我告诉他,“你帮我大忙了。”
我走回办公室,在地图上标出距离。“您鼓捣这个干什么?”玛丽·贝斯特问,“您要是找到他了想怎样?跟他一起徒步?”
“有可能。”
“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事情!”
“听着,他每三十四天就走三百六十五英里。算下来一天要走十英里半以上,而且日复一日。正常人怎么可能干这样一件事?”
“原先的皮革人就是这么做的。这个人有可能是他的孙子什么的。”
我明白她在嘲笑我,但我还是想找出那个人。我把地图摊开放在座位上,沿着公路开车进发。汉娜·怀克里夫的房子可以拿来做起程点,我开到NJL开始我的搜索。她的车子不在,吉尔曼撞毁的汽车也如约被拖走了。我把车停在车道上,走回公路,寻找事故遗留的痕迹。房子前的砾石上没有留下标记,只有一块破损的保险杠留在水沟里,证明此地发生过车祸。
我试着去想象,皮革人可能走过哪里,接着认定他一定是沿着公路走的,尤其当天那么晚。但说到底他当时为什么在路上晃荡?很显然他会在居民家里过夜,天气好的话就睡在田野里。凌晨三点,他究竟在做什么呢?
我走回车里,开始上路。
接下来的一小时,我缓慢细致地搜索了二十英里,我想,哪里都找不到皮革人了。说不定他放弃了徒步的行程,如果他果真开始过的话。也许整件事情就是一个谜。我在一家加油站停下,在公共电话亭给办公室的玛丽打了个电话。
“我找不到他,”我告诉她,“我在北山镇和辛恩康纳斯之间开了二十英里,他根本不在公路上。办公室里有没有急诊事件?”
“风平浪静。”
“我想算了,这就回来。”
“也许您走错方向了。”她提出。
“什么?”
“您是沿逆时针方向找他。说不定他是按顺时针方向行走。”
“哎呀!”我试着回想自己为什么逆时针行驶,后来反应过来,那是因为马奇·吉尔曼开进水沟、丢掉性命的时候就是逆时针方向行驶。这个当然不能说明问题。如果昨晚公路上有个皮革人,他有可能是朝任何方向行走的。
“谢谢你,玛丽。你有可能是对的。”
接着我打电话给斯宾塞·科博,并向他提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你从来没告诉过我,原先那个皮革人是朝哪个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