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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织提花的刺绣。
我套上衬衣坐到了镜子前,好让凯萨琳帮我梳头。她的动作很轻柔,她把我的头发挽起来,送进一张镀金的发网,只有在她将我的帽子戴得很靠后的时候我们的意见产生了分歧。我把它拉回了原处,而她笑话了我。我看见镜子里我们并排着的脸,而她的眼神也接触到了我的视线,纯真得就像个孩子,没有任何谎言的阴影。我转过脸,对其他的女孩们说:“就留下我们两个。”我说。
从她们离开时交换的眼神看来,我看出来大家都知道了她那些新进财产的事,并且每个人都知道那些珍珠是哪儿来的,她们期待能有一场嫉妒的风暴落到凯蒂·霍华德的小脑袋上。
“国王喜欢你。”我直截了当地对她说。
她眼神里的笑意消逝了。她穿着粉红小拖鞋的两只脚交换着,“陛下……”她支支吾吾地说。
“他不喜欢我。”我说。我知道我说得太直白了,但我不像巧舌如簧的英国女人那样能找到措辞来修饰这段话。
她的脸红了,从脸颊红到了低胸领口。“陛下……”
“你想要他吗?”我问。我不知道那些可以将这个问题粉饰得婉转又冗长的词语。
“不!”她立即说,但接着低下了头,“他是国王……而我伯父说了,是真的,我伯父命令我……”
“你不是自由的吗?”我问。
她的灰眼睛看向了我的眼睛。“我是个女孩。”她说,“我只是个年轻的女孩子,我没有自由。”
“你能拒绝他想让你做的事吗?”
“不能。”
我们两个人都沉默了,因为一个简单的事实已经被挑明了。我们是两个已经意识到自己没法掌控世界的女人。我们都参与了这场游戏,但又都不能控制自己的行动。而男人们会为了他们自己的欲望而驱使我们。无论之后发生什么,我们只能尝试着生存下来。
“如果国王想娶你为妻,我会怎么样?”这句话由我的嘴里尴尬地说出来,但我知道这是个最主要的无法回避的问题。
她耸了耸肩。“我不知道。我不觉得会有任何人知道。”
“他会杀了我吗?”我小声说。
让我害怕的是,她并没有吓得后退并且否认这个猜测。她非常平静地看着我。“我不知道他会做些什么。”她又说了一遍,“陛下,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也不知道他能做什么。我不懂法律,我不知道他有权力做些什么。”
“他会命令你到他身边去。”我嘴唇冰凉地说,“我看得出来。要么是妻子,要么是婊子。但他会把我送进伦敦塔吗?他会杀了我吗?”
“我不知道。”她说。她看上去就像个害怕的小孩,“我说不准。除了告诉我我必须取悦他以外没人对我说任何事。而我不得不这么做。”
1540年5月 简·波琳 于威斯敏斯特宫
王后坐在高高的王室看台上,身下就是竞技场,尽管因为焦虑而显得苍白,她还是让自己表现得像个王后。她对数以百计的伦敦人露出微笑,他们聚集到这个地方就是为了看到皇室家庭和贵族,还有模拟战斗、游行和马上比武的。有六位挑战者和六位防御者,他们带着自己的随从、盾牌和旗帜环绕在竞技场周围,小号吹奏了起来,人群叫喊着他们的赌注,场上的金色沙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就像是个有噪声、热度的梦。
如果我站在王室看台的后面,然后眯起眼睛,就能看见鬼魂。我能看见凯萨琳王后靠在前面对她年轻的丈夫招着手,我甚至能看见他的盾牌上刻着誓言:忠心先生。
忠心先生!如果国王那颗善变的心没有害死过那么多人的话我都要笑了。国王的忠心只是忠于他自己的欲望而已,而今天,这五朔节的日子,他的心又变了,就像春风,吹向了另一个方向。
我走到一边,一道从遮阳棚的缝隙上漏下来的阳光让我花了眼睛,而那一瞬间我看见安妮坐在看台的前面,我的安妮,安妮·波琳扬着头笑着,露出了她喉咙处的白线。那年的五朔节很热,那是安妮的最后一年,当她吓得流汗时还怪罪于太阳。她知道自己有麻烦了,但她不知道麻烦会变成杀机。她怎么会知道呢?
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我们都没有想到他会把那截修长迷人的脖子放到木头做的断头台上,还雇了个法兰西剑客把它砍了下来。谁会想到一个男人会对自己喜欢过的妻子做这样的事呢?他破除了一个王国的信仰来取悦她,为什么接下来他会毁了她呢?
如果我们早知道的话……但现在说这话也没意义了。
也许我们会逃走。我、我的丈夫乔治,还有他的姐姐安妮,还有她的女儿伊丽莎白。也许我们会逃走,逃离因宫廷生活而起的野心、欲望和恐惧。但我们没有逃。当猎犬的脚步声传来时,我们像野兔一样坐着,缩在高高的草丛后面,期盼着猎人会这样经过,但那一天士兵们来了,他们带走了我的丈夫和我亲爱的安妮。那么我呢?我默不作声地坐着,让他们走了,并且再也没有对他们说过一句话。
但这个年轻的新王后不是个傻瓜。我们那时很害怕,三个都是,但不知道自己应该有多害怕。但克里夫斯的安妮知道。她已经和大使谈过,知道没有加冕礼。她还和玛丽公主谈过,并且知道国王曾将一个无可非议的妻子远远地送出宫廷,送到一个潮湿和阴冷到能害死她的城堡,还给她下毒。她甚至和小凯萨琳·霍华德都谈过,现在她知道国王正在恋爱。她知道等在前头的一定是屈辱和离婚,这还是最好的结局,最坏的,则有可能是死刑。
但她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