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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琳在一起了。那之后不到五年,又轮到她被抛弃了:安妮那时已经是坐在看台上的新王后了,她的参赛者们为了荣誉而在她的皇家看台前奋力争斗。但那些骑士在当天下午就被逮捕,国王离开她的时候连告别也没有说,安妮就这么完了,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
“他没有告别?”出于某种原因,这对我来说似乎是最严重的一件事。之前没人告诉过我这个。
她摇了摇头。“他从来不说再见。当他的热情消退,他很快就会离开。他也从没对我母亲说过再见,他骑马离开了她,而她不得不派仆人们跟着他以祝他一路顺风。他从没告诉过她自己不会回来了。他只是出去骑了一天马,但是再也没有回来。他对安妮也没说过再见。他从五朔节的比赛上离开,然后派了自己的人去逮捕她。事实上,他甚至都没对简王后说过再见,而她是因为给他生儿子才死的。他知道她在生死一线间苦苦挣扎,但都没去看过她。他让她孤零零地死了。国王是个硬心肠的人,但面上又挂不住,他不能忍受女人哭泣,不能忍受告别。他发现如果只是转开脸干脆地离开要容易得多。”
我微微战栗着,然后走到了窗边,检查它们是否都锁得好好的,我必须阻止自己在这强光面前拉上窗帘的冲动。从河上吹来了一阵冷风,我站在这儿几乎都能感觉到它的寒冷。我想出去到会客厅去,到那群笨女孩的包围中去,那儿有个随从在弹鲁特琴,还有女人们在笑。我想让王后房间的舒适包围我,即便我知道在此之前还有三个女人也曾感受过这种温暖,但她们都死了。
“如果他对我反目,就像他对安妮反目一样,我也不会收到任何警告。”我小声说,“这宫廷里没人是我的朋友,甚至没人告诉我危险将至。”
玛丽公主没试图安慰我。
“有没有可能,就像安妮一样,一个晴朗的日子,一场比赛,然后就有武装着的士兵前来,而且不给我任何逃跑的可能性?”
她的脸很苍白,但仍是点了点头。“他叫诺福克公爵来对付我,好逼迫我顺从。那是个好公爵,从我童年时就认识我,还忠心地用爱侍奉过我的母亲,可他对我说如果他是我的父亲,会把我举起来,再在墙上把我的脑袋砸烂。”她说,“一个我从儿时就认识的男人,一个知道我是个真正的公主的男人,一个曾经爱过我母亲,做过她最忠诚的仆人的人,受命于我父亲,带着他的意愿而来,做好了准备要把我送进伦敦塔。国王对我送出了死刑执行人,让他随便做什么都行。”
我用手抓了一把无价的织锦,好像这触感能让我感到安心似的。“但我没有犯罪啊。”我说,“我什么都没做。”
“我也一样。”她回答说,“我母亲也一样。简王后也什么都没做,甚至就连安妮都是无辜的。我们都看着国王的爱变成了恶意。”
“而我甚至连爱都未曾拥有过。”我小声地用德语自言自语说,“如果他能抛弃他十六年的妻子,抛弃一个他曾爱过的女人,那么他想抛弃我得是件多轻松多容易的事啊,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
她看着我。“你会怎么样呢?”
我知道自己的表情很暗淡。“我不知道。”我老实地说,“我不知道。如果国王和法兰西结盟,并且把凯蒂·霍华德纳为情人的话,那么我想他会把我送回家。”
“但愿不要更坏。”她非常轻声地说。
我露出了一个悲伤的微笑。“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比我的家更坏的了。”
“那座塔。”她简短地说,“那座塔就会更坏,还有处刑台。”
随着那句话,寂静似乎也延续了很久。我一言不发地从椅子里站了起来走到了门边,走进了我的公共房间,而公主在后面跟着我。我们沉默着穿过了休息室,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那之后我们穿过一道房间的小门,进入一大片喧闹和忙碌中。仆人们端着东西从走廊里跑进房间。我的会客厅里已经布置好了一张餐桌,上面摆放了金银制成的碗碟,都是皇室财产。
“发生什么了?”我困惑地问。
“国王陛下说他来您的房间里用餐。”罗奇福德女士跑到跟前行了个礼之后对我说。
“很好。”我试着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很高兴,但我仍然沉浸在关于国王的怨恨,还有那座塔和处刑台的可怕思绪中,“我很荣幸能让陛下到我的房间来。”
“是来我的房间。”玛丽公主小声纠正我说。
“来我的房间。”我重复了一遍。
“您要换一身用餐的礼服吗?”
“是的。”我看到贴身侍女已经穿上了她们最好的衣服,凯蒂·霍华德的帽子戴得那么靠后,她都有可能把它整个拿掉,她还戴着缀有小珍珠的金链子,耳朵下面的钻石闪着光,她用珍珠把脖子绕了一圈又一圈。她一定从别处得到了一些钱。之前我从没见她戴过比一条小小的细金链子更多的饰物。她发现我在看着她,赶快对我行了个礼,然后她转了一圈,好让我看清楚那件玫瑰丝的新礼服和那条深粉色的衬裙。
“漂亮。”我说,“新的?”
“是的。”她说,然后眼神就移开了,像个在偷窃中途被当场抓住的小孩,于是我立刻就明白了这些华丽的服饰都来自于国王。
“我能帮您更衣吗?”她问,几乎带着认错的语气。
我点了点头,她就和另外两个侍女一起跟着我走进了里边的私人房间。我为晚饭准备的礼服已经铺开了,而凯萨琳跑到衣柜跟前取出了我的亚麻布衬衣。
“真好。”她赞许地说,抚摸着我衬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