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蛋理查德·比尔德则自持地站着,看上去像个尴尬苦闷的男学生。他们从理查德·比尔德把信交给她的那处台阶开始往上走,接着把她带进了房间,这时她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他们又找了我过去,因为她已经哭得痉挛了。
我用玫瑰水替王后洗了脸,然后给了她一杯白兰地。这让她有了片刻的稳定,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了我,眼眶红得就像小白兔一样。
“他否认了婚姻。”她断断续续地说,“噢,简,他拒绝我。是他自己让荷尔拜因大师给我画的像,是他自己选中了我,让我来,还把自己的议员送到我身边,是他把我带来宫廷。他免除了嫁妆,娶了我,和我睡在一张床上,现在他不要我了。”
“他想让你做什么?”我急切地问。我想知道理查德·比尔德是不是带来了一队士兵跟着他,是不是今夜就要把她带走。
“他想让我同意裁决。”她说,“他承诺给我……”她因为眼泪而失声了一会儿,“给我个处置。”
这对于一个年轻妻子来说真是残酷的话。“他承诺说如果我不惹麻烦的话会给我很好的安置。”
我看向了大使,他因为这样的侮辱而整个人胀得像只公鸡,接着我看向了理查德·比尔德。
“你有什么给王后的建议吗?”比尔德问我。他不是个傻子,他知道我为谁做事。他很肯定,如果有需要,我会顺从地为亨利的曲子伴奏。
“陛下。”我温和地说,“除了接受国王的意志和委员会的决定以外没有什么能做的事了。”
她信赖地看着我。“我怎么接受?”她问,“他想让我承认在嫁给他之前嫁给过别人,那样我们的婚姻就无效了。但那是谎言。”
“陛下。”我腰弯得非常低,靠近了她小声说着话,以保证只有她能听见。“关于安妮·波琳王后的指证就来自于一个像这样的调查,王后先是到了委员会,然后就去了刑场。关于阿拉贡的凯萨琳王后的指证也是来自一个这样的调查,花了六年来搜集证据,最后她孤独无依身无分文,在远离朋友和女儿的流放中死去。国王是一个可怕的敌人。如果他给你任何转圜的余地,任何条件,你都应该接受。”
“但是……”
“如果你不放开他,那么他会不择手段摆脱你。”
“他怎么能?”她问。
我看着她。“你知道的。”
她逼着我说出口,“他会怎么做?”
“他会杀了你。”我简洁地说。
理查德·比尔德走远了,这样他就可以否认自己听到过这些话。大使摸不着头脑地看着我。
“你很清楚。”我说。
在沉默中,她点了点头。
“你在英国的朋友有谁?”我问她,“谁会保护你?”
我看见挣扎在她的身上退去。“我一个也没有。”
“你能得到你弟弟送来的消息吗?他会救你吗?”我知道他不会。
“我是无辜的。”她呢喃说。
“就算是那样也没用。”
1540年7月9日 凯萨琳 于朗伯斯 诺福克庄园
我不能,我不能相信:但它却是真的。祖母刚刚告诉我,而她也是刚刚才从我伯父诺福克公爵那儿得知消息。我伯父在现场,因此他很清楚。手续已经完成了。他们已经检验过所有国王和克里夫斯的安妮婚姻的疑点,并且宣布这场婚姻是无效的,他们两个都有再嫁娶的自由,就好像他们根本就没有结过婚一样。
我太惊讶了。所有那些婚礼,还有礼服、漂亮的珠宝和礼物、那些我们都牵过的裙角和婚礼早餐还有大主教……所有这些都不算数了。这怎么可能呢?那些黑貂皮!连它们也不算数了。这就是国王。他某天早晨醒来的时候觉得要结婚,然后就结了。等到另一个早晨他醒来,然后发现自己并不喜欢她,于是就“看呐!我才没结婚”。婚姻从来就是无效的。而现在他们的关系和兄妹一样。兄妹!
只有一个国王能做这样的事。如果这是一个普通人你可能觉得他是个疯子。但因为他是国王,没人能说这是疯狂的,甚至就连王后(不管她现在是什么身份了)也不能说这是疯狂的。我们都说“啊,是的,陛下”,然后他就要在今夜来找祖母和我一起吃饭了,他还会向我求婚,而我会说“啊,我愿意,陛下,感激不尽”,并且永远,永远不能说那是疯狂的,也不能说那些事是疯狂行径,更不能说这整个世界就是疯狂的,因为这会让他不高兴。
因为我不疯。也许很傻,我也许很无知(尽管我正在学法语,看呐!)但至少我不认为一个站在主教面前说过“我愿意”的人到了六个月之后就可以说话不算数了。但我确实看见自己所生活的这个世界是由一个疯狂的男人和他的意愿所统治的。同样的,他是国王,也是教会的统领,上帝与他直接对话,当他说什么事情的时候还有谁会反对他呢?
至少我不会,无论如何都不会。我可能会有自己的想法(不论他们认为我有多笨),也许会抱有愚蠢的想法,虽然——她是怎么说的?——我的脑子笨到一次只能想一件事。但我知道国王是疯狂的,这世界也是疯狂的。王后现在成了他的妹妹了,而我将会成为他的妻子和新一任的王后。我将会成为英国的王后。我,凯蒂·霍华德,就要嫁给英国的国王,成为他的王后了。看呐,就是这样。
我不能相信这是真的。并且,不知道有没有人想过:这件事对我来说真正的好处是什么?我现在也在想这个问题。什么能阻止他在另一个早晨醒来的时候说我之前也是和人订过婚的,我们的婚姻也是无效的呢?什么能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