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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记忆:逃离悲恸之地_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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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须留守城内,直到苏军攻来。至少他能提供我苏军进展的最新消息。已开始运送行李到赫林街。

工作人员终于挖出一条路,通到赛马俱乐部坍塌的地窖内,并开始掘出尸首。那股臭味令人作呕,留在鼻内几天都不散。通常我都骑自行车绕到史蒂芬大教堂,避开那条街。

3月26日,星期一

今天是接下新工作的第一天,非常忙碌。

昨天我和卡里·维尔切克叔叔正在前往史蒂芬大教堂望弥撒(昨天是受难周的第一天)的路上,警报响了。空气中烟尘弥漫,太阳已下山,我们坐在圣米歇尔广场的教堂石阶上,弗朗茨·塔克西斯偶尔会过来向我们报告敌机的方位。

上个星期六,卡里叔叔告诉我,当萨佩哈夫妇终于获准携带财产(是他们从波兰逃出来时,用一辆卡车运来的)离开维也纳时,半夜打电话给他说,车上还有些空间,可以带一些波托茨基母子寄放在列支敦士登皇宫内的东西走。卡里叔叔马上带一批可以立刻取出的箱子过去装车。等他们离开之后,他盘点了一遍。波托茨基家族的兰卡特城堡内拥有世界闻名的瓷器、家具及华托和弗拉戈纳尔的名画等,全是他们家族的祖先在法国大革命期间,凡尔赛宫遭掠夺时廉价购得的。多亏戈林出面干预,这些宝物才安全抵达维也纳。不过,卡里叔叔很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笑说,被萨佩哈夫妇的卡车载走的那批东西,却是波托茨基家族的交响乐队乐器!当然这些乐器也算得上是18世纪的古董,不过你可以想象可怜的阿尔弗雷德(波托茨基)开箱时的表情……

3月27日,星期二

在医院里出了糗:我替几名士兵颁授勋章,却不知道只有院长才有权利颁奖。但公文放在我桌上,注明这件事必须立刻办!结果院长气坏了,因为他把这种事看得很认真。

回家途中,看见格察·帕贾斯维奇的汽车停在圣米歇尔广场上;他是西西·维尔切克的姐夫。我吓了一跳,手里抱的东西都掉了,因为这里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除非不怕死。他虽在匈牙利出生,却持有克罗地亚护照,因为他们家族的产业都在前南斯拉夫境内。他有一位兄弟本是克罗地亚驻马德里大使,后来投奔同盟国,他因此受到拖累,刚被克罗地亚外交部解雇。格察来接西西,如今却困在维也纳城内,必须等找到足够的汽油后才能启程。

稍晚我骑自行车去布里斯托尔拿我的手风琴,回来时想试另一条捷径,结果那架该死的手风琴就在我经过赛马俱乐部时掉了下去,我弯腰去捡,却撞见停在瓦砾堆前的一辆卡车。那地方还是一股可怕的臭味,我抬起头,赫然看见卡车后面装满没绑紧的布袋,最靠近我的那一袋里伸出一个女人的两条腿,虽然还穿着鞋,其中一只鞋的鞋跟却掉了。

格察载我回医院,我发现西塔·弗雷德的情绪极怪异。她溜进我办公室,悄声对我说,她有话不吐不快:自从手术病房被炸毁后,病患床位变得非常挤。以前地窖里有所谓的“水疗单位”,这是奥地利人的发明,非常有用,里面摆了很多澡缸,让脊椎受伤的病患日夜躺在温水里,甚至让他们睡在水里,从来不移动;不仅可以防止骨髓渗出骨头,同时能减轻许多痛苦。以前我常去那里探望一位俄国战俘;他非常年轻,伤势严重,整天都在哭。我希望用母语跟他交谈可以让他好过一些,果然没过多久他就开始吹口琴,感觉好多了。可是自从停水后,我们必须把这些病患抬回干床上。有一名塞尔维亚人不知染上何种坏疽症,味道非常难闻,不可能让他和其他病患住在同一间病房内,最后只好让他一个人住一间病房,让其他八张床空着。医生早就放弃他了,可是他一直撑着,院方急着用空床,经过“秘密会商”,现在决定让他“解脱”。西塔刚才发现这件事,情绪很坏。她带我去看他的情况有多严重。我们走到他床边,她掀起被单,让我看他已变得跟煤炭一般黑的手臂,西塔毫不费力气就可以用手指戳进他肉里。他一直用询问的眼光看我们,好可怕!

下班后格察来接我,我们把车开到卡伦山坐了一会儿,整理思绪,然后才返回城内,去向加布里埃尔·凯瑟斯达特告别;她终于可以离城了。接着到布里斯托尔和弗拉希·米托洛斯基一起吃晚餐。我在去旅馆的路上,看见一个老人用一台小独轮手推车推一具棺材,上面写着“冯·拉瑞什先生”——可能是赛马俱乐部的受难者。我推着自行车从他身旁绕过,快要碰到他袖子时才想起来应该问他一件事——棺材是在哪里买的?

维尔切克宫内也逐渐人去楼空:西西的父母和汉西的太太蕾妮,已在十天前离城,如今家里只剩下卡里叔叔、汉西、西西、格察、塔克西斯兄弟(他们家两个星期前被炸毁)和我。

苏军已越过奥地利边境,正迅速推进中。听说德军几乎没有反抗。

维也纳赛马俱乐部会址所在,即位于著名的萨赫旅馆转角处的菲利普斯宫,其废墟于1947年被夷平,改建为公园。大部分受害人尸首一直没挖掘出来,仍埋在地下。

3月28日,星期三

西塔·弗雷德一直坚持要我去找院长蒂姆医生谈话,向他解释我身为一名白俄,万一红军进城时逮住我,将“很不健康”。今天我照她的话做了,结果他回答我,说他是业余的星相学家,根据他最近的计算,元首还会再活十年;也就是说:战争还没有失败!然后他愈说愈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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