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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过他讲话,口音优雅,像是个文员或商店巡视员。
过了一会儿,牧师出现了,这群人按先来后到的顺序到排成一列。牧师很和气,微胖,年纪不大,说来也怪,他和我在巴黎的朋友查理很像。他羞怯不安,除了道了声晚上好,别的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沿着队伍匆匆走下去,塞给每个人一张券,也不等别人感谢。结果却是,人们这次真的感激起来了,每个人都说这牧师是个□□的好人。有人(我相信他听见了)喊道:“他永远都做不了□□的主教!”当然,这么说是一种真心的赞美。
餐券每张值六便士,仅限在附近的一家餐饮店使用。到了那儿后,我们发现店主知道流浪汉只能在这里用餐券,便耍起了花招,每张餐券只给四便士的量。我和帕迪把餐券凑在一起,换来的东西我们在大多数咖啡馆七八便士就能买到。那位牧师在餐券上的花费总共不止一英镑,所以很明显,这家店主每周要从流浪汉手里骗走七先令,甚至更多。在流浪汉的生活中,这种坑人的事是家常便饭,除非人们给的是钱而不是餐券,他们才能摆脱这样的局面。
帕迪和我回到寄宿所,肚子仍旧饿着,只能在厨房里熬着,用烤火来抵消饥饿感。十点半的时候,博佐回来了,他精疲力竭,形容枯槁,因为那条坏腿走起路来很是折磨人。他没靠画画赚到一分钱,所有淋不到雨的地方全被占了,他索性就乞讨了好几个小时,一边还要看有没有警察。他弄到了八便士,还差一便士才够付床位费。现在早过了付钱的时候,他只能趁管事的不注意溜了进来,随时都有可能被逮到,赶出去后就只能睡在河堤一带。博佐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仔细查看,考虑该卖哪样。他决定卖剃须刀,拿着它在厨房里兜了一圈,没几分钟就换来了三便士,这些钱够租个床位,买杯茶喝,还能剩下半便士。
博佐拿着他的茶,坐到火边烤衣服。他喝茶时,我看见他自己在笑,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似的。我很吃惊,便问他在笑什么。
“真他妈的好笑!”他说,“好笑得都能上《笨拙》杂志[8]了,你知道我都干了什么吗?”
“什么?”
“卖剃须刀前没先刮一下胡子:真是大蠢货一个啊!”
他从早上起就没吃东西,拖着条残废的腿走了好几英里,衣服湿透了,身边仅剩下半便士,只能挨着饿。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笑谈没了剃须刀一事,着实令人佩服。
注 释
[1]“三明治人”:指身前身后挂广告牌做广告的人。(译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