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痛的呜咽响彻到半夜，楚桑琛把人抱出来时，赵嘉牧早就昏睡过去。

　　楚桑琛沉默的站在床边，注视着床上的人。

　　哪怕在睡梦中，赵嘉牧依旧眉头紧皱，没有放啥片刻。

　　看了一会，他转身离开卧室，点了支烟，去阳台吹风。

　　上一次他发疯似的要赵嘉牧，他还能找借口是他喝多；今天他滴酒未沾，他就是在碰到赵嘉牧的那一刻理智全失。

　　他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他对赵嘉牧，可能不如他想象中那么无情。

　　“该死，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我的记忆会有问题。”

　　他现在就像个禽兽，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一个他不爱的人施暴，对方对此却一无所知。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他喃喃自语。

　　他没打算和赵嘉牧走下去，反反复复的要他只会让分手的时候更不体面。

　　是时候终止他和赵嘉牧之间的关系。

　　*

　　赵嘉牧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楚桑琛竟然还在家里，十分意外。

　　“今天你不去上班吗？”

　　楚桑琛没正面回答，而是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我们谈谈。”

　　他严肃的态度，让赵嘉牧心里发怵，赵嘉牧听话拉开椅子，慢慢坐下去。

　　楚桑琛把一份文件推过去：“你看看这个，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可以跟我提。”

　　赵嘉牧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开内里，分手协议四个大字冲击他的眼睛。

　　“你这是什么意思？”赵嘉牧脸色苍白的抬起头，说话时嘴唇颤抖。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觉醒来楚桑琛又要跟他分手。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还是我不够配合你？”他慌慌忙忙的扯衣领，圆溜溜的眼睛噙满泪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别跟我分手行不行？”

　　楚桑琛按住他的手，制止他的动作。

　　但被他按住的手腕布满红痕，灼烧着他的手心。

　　“看文件吧。”楚桑琛淡淡的说。

　　“为什么？”两行泪顺着赵嘉牧的脸庞滑下去，他死死盯着楚桑琛，等候一个回答。

　　突然间，楚桑琛莫名其妙很心虚。

　　他移开视线，不敢再看赵嘉牧：“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行不行？”

　　“我不信。”赵嘉牧哽咽，“你想的。”

　　曾经他那么爱他，怎么可能不想和他在一起？

　　况且，他会因为他去和赖欢喝酒吃醋，他也给他热粥，他不会想和他分手。

　　心里疼得快要不能呼吸，楚桑琛死死攥紧裤腿。

　　他明明只想摆脱掉麻烦，为什么会如此难受呢？

　　咬咬牙，他心一横：“其实我已经在和别的男人相亲，他比你单纯，也比你善良，更比你适合我。或许再过不久，我和他就要订婚了，我如果再让你留在我身边，对他来说不公平。”

　　“你去相亲？”赵嘉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眼泪簌簌地落，他捂住心口。

　　好像这样做能减轻心中的痛苦，但也让他感觉窒息。

　　“你去相亲回来之后，居然还跟我做？”

　　说不上是痛苦多一点，还是荒唐感更强烈。

　　赵嘉牧只觉得他坚持留在这里，变成了一场笑话。

　　他一边落泪，一边拿起文件，将其撕成碎片。

　　而后又一言不发的去房间拿出楚桑琛给他准备的那些上学的资料，也都撕得一干二净。

　　“你在做什么？”楚桑琛变脸。

　　赵嘉牧没有理会他，又把身上的睡衣脱下，扔到地上。

　　他从背包里找到他来到这个世界时，贴身给他准备的第一套衣服。

　　简简单单的收拾后，他无视楚桑琛，同他擦肩而过。

　　“你……”

　　“楚桑琛。”赵嘉牧握住门把手，头也不回，“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他拧开门把手，大步往前，不再留念他曾视为家的地方。

　　赶走赵嘉牧是楚桑琛想要的结果，看此时他看着一片狼藉的家，心里好像被挖了一个洞。

　　从公寓出来，支撑赵嘉牧的那口气散去，他跌坐在小区里的长椅上，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痛。

　　他摸出手机，想起这也是楚桑琛给他的，他差点也砸出去。

　　但理智阻止他的冲动，他点开赖欢的消息框，让赖欢来接他。

　　他在冷风中吹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赖欢姗姗来迟。

　　赖欢看见他脸色白到近乎透明，吓了好大一跳：“你怎么在这儿坐着？”

　　“有什么话离开这里在说。”赵嘉牧努力站起来，赖欢见他摇摇欲坠，急忙来搀扶他。

　　“到底怎么搞的？你怎么会这么虚弱？”

　　“走。”赵嘉牧一刻都不想停留，留在这里，他嫌脏。

　　楚桑琛站在窗户边，目送赖欢半扶半抱带赵嘉牧离开。

　　他无意识地抓紧窗帘，等人彻底从视野消失，他才回过神。

　　“这不是我想要的吗？我在做什么？”

　　他松开窗帘，站在客厅内，却觉得整个房间都暗了。

　　赖欢把赵嘉牧带回公寓，扶他躺下的时候，才发现赵嘉牧好像在发烧。

　　他又急急忙忙的翻出医药箱，拿温度计给赵嘉牧量体温，却在拉开他领口的时候，被他身上的痕迹吓变脸。

　　“我操，这些都是楚桑琛干的？他是人吗？”

　　赵嘉牧不想回答，眼神毫无焦距的看向一侧。

　　赖欢见他不想说，把温度计给他夹好后，又去找来药膏：“我给你擦点药，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他小心翼翼的去解赵嘉牧的纽扣，一片散落到两旁，更多的淤青出现在赖欢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