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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接受教会有关“肉体的复活”之教条,以及“坟墓将于最后审判之日开启”的古老想法。但我相信灵魂的复活。而且我跟使徒保罗一样,也相信我们将于自己的肉体死亡之后,在一个与我们目前所居住的物质世界截然不同的时空,以“灵体”的形式复生。
于是我找到了一个综合性的做法,将基督教义与我眼中对“灵魂不灭”的理性信仰结合起来。就我自己而言,这不单纯是信仰方面的问题。我曾经看见那位被我们撞倒和碾毙的妇人显灵,其情况正如同初代教会所记载的,耶稣的门徒曾在他“从死者中复活”之后看见了他。难道你不认为,耶稣之所以“显现给门徒看”,正是为了要宽恕他们——换句话说,就是要赐给他们希望和信仰。
或许那可以用使徒保罗的用语来表达:既传基督是从死里复活了,怎么在你们中间,有人说没有死人复活的事呢?若没有死人复活的事,基督也就没有复活了。若基督没有复活,我们所传的便是枉然,你们所信的也是枉然。
我曾有感于自己终将一死而哀怨泣诉,使得我俩为了安抚情绪而坐上那辆金龟车,前往约斯特达尔冰川踩滑雪板健行;我曾因为自己无法拥有足够的生命,于是持续出现强烈的遗憾——结果我却骤然找到一个可带来慰藉的信仰,发现在此尘世生命之后,将另有永恒的生命。
接下来两三天的时间内,我们的小公寓里面就已经摆满各种或买来或借来的书籍,而其探讨主题正是被你称为“超自然”的那些现象。或许你没注意到,除此之外我也阅读了《圣经》。但令你无法忍受的事情是,你自己的信念与我的新路线格格不入。你觉得遭到背叛。我俩曾经共同组成自己的信仰社群。现在那个社群在我离开之后,只剩下了一位成员。
实情正是如此,而非颠倒过来。我并不是因为你的无神论才没办法与你生活在一起。那确实不是我们分手的原因。真正的理由在于,我无法忍受你一直不断地摇头驳斥我的新信仰。你完全不留转圜余地。你既缺乏宽容心,又表现得毫不留情。这令我大受伤害,于是我就搭上了那一班午后开往卑尔根的火车……
结果时隔三十多年,整个故事又增添一篇新的章节。你端着一杯咖啡走上阳台,却突然在那里发现了我。而我随即在刹那之间感觉能够从你的视角看见我自己,一股不安的感觉袭上我的心头。
现在就让我带着你进行最后一个思维实验。那对我而言相当重要,因为这个思维实验同时也衍生出一种挥之不去,近来一直萦绕在我心头的疑问。是的,斯坦,我也有具有怀疑能力。
你不妨回忆一下当初我们开车通过那个山区时的情景,并试着想象我们在引擎盖上面架设了一台摄影机。假如摄影机刚好在我们撞车的前一刻将前方道路拍下来的话,今天你还能够笃定地认为,那个围着披巾的女子会显现在影片上面吗?
我相信你一定会觉得我的表达方式非常诡异。但我所描述的正是某种十分怪诞离奇的事情。
我们口中的“红莓女”,是一个来自彼世的启示。但正如同已在前面谈到过的,我不能确定我们是否有办法把她拍摄下来,或者把她所讲的话录音到磁带上面。她是一个灵魂,前来拜访两个有血有肉的活人。因此若说她已经“实体化”,那是不正确的讲法。更何况我们就连所听到的东西都不一样。她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为你和为我带来不同的想法。她向我们说出了截然不同的字句,即便所传达信息的意义大致相同。
从我所读到有过与我们类似经验的人们那里,我相信自己可大致想象出昔日发生了什么事情。请让我强调很重要的一点:灵魂当然不会在我们所处的三维世界内,受到时间与空间的限制,更何况尘世的存在形式是那么呆板狭隘。有什么东西能够对灵魂造成羁绊呢?因此现在无法断定“红莓女”是否的确已经前往彼世,或者那是将来才会发生的事情,我指的是:以我们的观点,从我们世俗的角度来看待这个谜团。“红莓女”或许是一个异象前兆,而且她仍然有可能与我们同在。
现在你一定在想着,但我们的车子还是撞上了她。而我打从一开始认为,她若非当场丧命,就是在随后几天内伤重身亡。这是我现在想问的事情,斯坦。而且正是此事令我突然间产生了一丝怀疑。说不定我们只是在那座山间湖泊预先经历了某个未来的事件——我的意思是,那个事件根本就还没有发生。
可是车头大灯撞碎了,不是吗?而且车上的安全带也骤然紧绷了一下,虽然绷得不很紧,但的确绷了一下。所以我毫不怀疑曾经有什么东西跟我们相撞,即便我们也有可能只是撞到了鬼魂。
早在事发当时我就已经感觉诧异,我们的汽车竟然只受到如此轻微的损伤,更何况你能够头也不回地继续开车前进。假使你撞上的是驯鹿或麋鹿,你有办法那么做吗?
但过了没多久我们还是掉头回去,至少找到了那块披巾。至于事情发生与否,我只能表示,时隔多年,我再也不确定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过警方已经正式宣布,相关路段根本就没有出过车祸。
为了确定所有的可能性都已经涵盖进来,现在我想在结尾的部分指出,“红莓女”至少向我们现身了三次。第一次是在海姆瑟达尔最高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