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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令王和那姑娘再也没有回来。父皇曾以举国之力,追踪他们的下落,却一无所获。生擒他们的悬赏渐渐提高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然而还是毫无消息。父皇很快病了,眼见着衰弱下去。游龙一族,享千年之寿。父皇撑了三年,撒手的时候,也不过六十出头。那三年里,他的目光无数次地在仅存的两个儿子中犹疑徘徊,废立太子的诏书下了不下百次。终于仇尤再也忍受不了这一切,上书表明自己没有为帝之才,更没有为帝之心。仇尤说的是实话。他是个野性子,喜欢策马奔腾,喜欢刀枪剑戟,喜欢研习法术,唯独不喜欢读书习字。当上了皇帝,天天批折子到深夜,会要了他的命。
终于,十年后,有人声称在北坨边界发现了他们,于是仇尤早已当了皇帝的大哥,让仇尤去把他们追回来。十年,早已物是人非。仇尤到了边界,那儿的百姓犹如见到了救星。仇尤第一次知晓了,与皇城的坨仆们不同,身强体壮的坨人边民,对大湮的边民而言,是活阎王一般的存在。仇尤还记得,他到的那天正是集日,老百姓纷纷到街市上来买卖东西。只是这街市,并没有皇城的街市那种热闹。所有人都紧张兮兮,不仅语速飞快,手底下的动作也飞快。仇尤正要细问,耳边一声奇怪的呼哨响起,整条街市的老百姓立刻炸了锅。几乎是一霎之间,便跑了个一干二净。
尘土飞扬之中,沉重的马蹄声响了起来。仇尤看到一队坨子,骑在大湮那特有的瘦骨驹身上,踱了过来。坨子们压得那些名驹都弯了腰,他们的马靴底子几乎扫到了地面,那景象颇有几分滑稽。他正忍着笑意,兀地一个灰头土脸的老湮人从漫天尘土中钻了出来,哀求着,痛哭流涕着。仇尤听了几句,吃惊地发现,这些驹子居然都是刚刚从这老湮人手中抢到的。仇尤正要上前,一个坨子扬起马鞭,抽在了那老湮人身上,他登时背过气去。坨子们看了,都叫一声好。
仇尤觉得浑身的血都冲上了脑袋。他自小见惯了低眉顺眼的坨仆与坨娘,却从未见过如此跋扈的坨人。他伸手去拦那为首的马,马上的人几乎惊呆了,半晌才想起手中的马鞭。仇尤一抬手捉住了马鞭,那坨子滚下马来。于是混战起来。仇尤所带的,不过是七八个贴身侍卫,那坨子也有七八人。但坨人力大无穷,又居高临下,很快,仇尤他们便落了下风。他发一声喊,手中的剑都刺在了马腿上。侍卫们也立即效仿。马儿们登时嘶鸣着腾跃起来,坨子们纷纷被甩了下来。那为首的坨子,被仇尤的剑指住了颈子,他大吼道:“你们这些刁民,竟敢袭击本官?”
仇尤停了手,问:“你是什么官儿?”
那坨子翻着白眼:“爷爷是此地的快班头儿!”
仇尤问:“大湮的马快,何时轮到你们坨人来做了?”
坨子问:“你又是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问爷爷?”
仇尤的侍卫正要答话,仇尤用眼神制止了他。他收了剑,鞠了一躬,把身上的银子都掏给了他们。那些坨子见了银子,双眼发直。马也不要了,拿了银子,嬉笑着返身走远了。
仇尤搀起了老湮人,那老人抖得止不住。仇尤的问话,老人答得颠三倒四。最终,仇尤还是得到了他想知道的一切。大湮的边民忍受这种生活,已经有几百年。仇尤没有再翻越边境去寻找小令王,他带着那老人回了皇城。三个月后,他带着三万大军,再次来到了北坨边境。
灭坨,用了整整十年。第一年,攻下边界那座小城的时候,他就找到了小令王。探子的密报,将仇尤引到了一个深巷中的小酒馆儿。据说卖的酒是大湮宫里的方子——这也是他们被找到的缘由。虽然都用法决儿改变了相貌,但还是被有心人查了出来。
那是黄昏时分,他进了门,正见到小渊王和那姑娘坐桌前,正在逗弄一双儿女。他挑起门帘,也挑起了门外暖融融的夕阳。那光洒在他们身上。小令王得了龙凤双胎,这是仇尤早已知道了的,但亲眼目睹还是让他深深震撼了。他的那些侍妾,虽然为他诞下了无数个孩子,但他从未与其中任何一个这般亲密无间过。那个丫头已经出落得有了她娘的风采,却正倚在娘的怀里撒着娇。那小子却正和小令王下着酒棋——当然,是以茶代酒。小令王抬起头来,看到他,笑了。那笑容不是身为大湮王储的笑容,而是他从未在三弟脸上见到过的、孩童般的笑。
可是,仇尤并没有把三弟带回去。一年多以前,小令王的下落刚有了消息,朝中便有了老臣,联名要接他回去,奉他为帝。皇帝没有愤怒,他对朝臣们说,只要小令王回来,他会立刻顺应民意让贤。他对仇尤也是这么说的,并且告诉他,打坨子次要,找到小令王才是重中之重。哥哥如此反常,令他不寒而栗。那些父皇频繁废立太子的日子里,哥哥的种种作为,至今历历在目。他甚至发愿为大湮百姓代受刑罚,自抽一百鞭。又发愿终身茹素,只求父皇青睐自己——当然,这茹素之说,在他继位第二天,便破了戒。
仇尤太知道哥哥有多珍惜他的帝位了,所以,他不能让三弟回去。三弟自己,也是坚决不愿回去。他说跟那姑娘与一双儿女在北坨厮混,可比当个劳心劳神儿的皇帝要快活多了,这辈子,他就想这么过了。仇尤看着三弟,那年他不过二十六岁,北坨的风沙却已经使他苍老了。他那用奶浴泡出来的细皮嫩肉,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