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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便收集齐了仇尤被先皇分割在各地的兵马。但是,先皇为掩人耳目,而藏在拔辖驿的八千真坨子降兵,因看管的人散漫醉酒,竟都跑了出来——原来那秘密地做了此事之人,正是南相爷。拔辖驿通四方之路,坨子们四散逃去,沿途打家劫舍,搞得人仰马翻。各州府县便纷纷派人来捉拿他们,这可捅了马蜂窝。没人知道这些坨子正是带着毒疫的那群,于是杀死他们的地方,统统中了毒疫。此刻,那十三鳞谷之外的世界,几乎已是一片死寂之地。没被污染的各地,则纷纷建了围挡,堵了道路,渐渐地就自称为王起来。那四边的残部,也都蠢蠢欲动起来,各自挑了大旗,纷纷打出了光复旧世的旗号。那卫雍在皇城之中,只急得抓耳挠腮。那些不与南相爷为伍的文武官员们,多是些存了良心之人,对于卫雍之辈,自然深恶痛绝。
朱校尉发表了这一番宏论之后,总结道:“此时,那卫雍如同被硬生生架在火堆之上,不消一时片刻,便会烤得如同焦炭一般!将军,依我看,这外面暂时去不得,咱们手中无一兵半卒,还是老老实实在此地韬光养晦为妙!”
此时,长生先生终于来了。也不知他听没听到那朱校尉的连珠妙语,只见他走路如同飘荡一般,脚底仿佛没了根儿,眼神也直愣愣地不知看向何处。
仇尤起身扶住他:“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小潜在他身后答:“夫人……自尽了。”
仇尤顿足道:“怎么会?先生,您不是一直守着她吗?”
长生脸上挂着一个奇怪的笑:“她支开了我——一个人安心求死,什么都拦不住她。将军,我还是错了,不该强娶她,误了她一生。”
仇尤沉默了,他拍了拍先生的肩膀,先生站不稳似的摇晃了几下。
小潜插言道:“夫人还不是因为那些流言蜚语……”
先生捉住他问:“什么流言蜚语?”
小潜道:“都说她是南府安插在先生、将军身边的奸细。”
先生苦笑道:“她竟为了这个……”
小潜道:“不止这个,青儿也因为这个总让人欺负,脸上、身上总是带着伤的。夫人昨天还背着人用疗伤法决儿,给青儿整治脸上的伤呢。”
仇尤沉着脸,突然一声暴喝:“你既看见了,为何不报与我听?”
小潜道:“夫人……夫人逼了我诅咒发誓,不让说出去。她说……说她不能再给将军添堵了。”
先生扶着桌子,缓缓坐在了凳子上:“我为这些人殚精竭虑,他们却……却逼死我的香儿……”
仇尤握紧了拳头:“这都是我的错,先生,明天我就着人去查办,那些个造谣生事的,一个都跑不了!”
老齐道:“对,一刀一个,杀他娘的!”
先生摆手道:“不必了,不必再惹民怨。香儿性子弱,心思又重,才会受不了这个。我早该想到这一层,怪我粗心了。”说罢,他把脸埋在了手心里。大家都沉默了。眼见着,先生的背便佝偻了。再起身时,他已仿佛老了十岁。他强打着精神问道:“将军唤我来,所为何事?”
仇尤道:“改日再说吧,先生还是想想如何让夫人入土为安吧。”
先生苦笑道:“没想到,香儿成了第一个死在这十三鳞谷的人。也不必兴师动众,今夜,请将军派我一两个可靠的人,我便自寻了地方安葬了她——不然,那些心歪肠烂的人,知道了她的坟在哪里,我怕他们又要搅得她不得安生。”
仇尤道:“如此……也好。就让小潜和老齐跟着你去。”
先生便先谢过了那两位,又对仇尤说:“将军此时传我,必有要事。还是现在就说吧。”
仇尤犹豫了片刻:“也罢!只不知这消息能不能宽一宽先生的心——我找到了木蔷,她已告诉了我解伤生法术的办法。”而后,便细细地将昨日的境遇并木蔷相赠软玉图之事,一并告知了先生。
先生听罢,突然狂笑起来:“天不绝我等!”继而又大哭道:“你这老天!又为何要绝香儿的性命?这一时片刻也等不得了吗?”
仇尤等并未阻拦他,只陪着他好好哭了一场。
半个时辰之后,先生终于安静下来,他沉思了一番:“我去!”
仇尤奇道:“去……去何处?”
先生道:“去人间,再给将军当一回探路的卒子!”
仇尤沉吟道:“且不说我舍不得先生,如今这千头万绪,没了先生,我该如何是好啊?”
先生苦笑:“这些人不值得我谷长生为他们耗尽此生。将军,香儿去后,我已万念俱灰。但将军屡番恩情,丝毫未报,我还不能撒手——就让我去吧!”
仇尤含泪道:“先生!”
先生亦饱含热泪:“此一去,生死未卜。我还有一事,要厚颜托付了将军。”
仇尤道:“可是那青黄两儿?我明日便收了他们为义子,赐姓仇,允他们入我族谱。”
先生起身,双膝跪地,给将军行了个最庄重的大礼。
第二日,仇尤便召集了谷内所有人,当着他们的面宣布,收谷钟青与谷钟黄为义女义子,改名仇祯,仇祚,入族谱。
人群静了片刻。那些为将军添了血脉,却不得入族谱的曾经的侍妾们,都露出了十分复杂的神色。她们之中,自然有许多欺负过南香母子的、或者教唆着自己的孩子欺负过她的人,如今得了这样一个结果,倒是谁也没能算计得到的。
在片刻的安静之后,人群中响起了第一声庆贺之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