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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到来,日子便忙乱得像散了拍子的鼓点儿。
丈夫跟着将军在外东征西战,爹爹的书房里门客络绎不绝。他们都在忙些什么,她自然是知道的。她一日日地提着心过日子,怕丈夫回来,又怕他回不来。三年前的隆冬时节,已入了夜,丈夫突然被抬了回来,说是遭了流矢,股上的伤口都发臭了。她要上前,丈夫摆着手说自己腌臜,生了虱子。她却开心得不得了,心底里暗暗希望他从此便残疾了,不再去过那刀头舔血的日子,就在这相府与她厮守半生。那时才发觉自己的心,是早已给了这个角人了吧?
可是爹爹,后半夜却来害她丈夫的性命了。丈夫喝了药昏睡着,她趴在床尾,隐隐感到眼皮上烛火的红光乱了乱。睁开眼睛,一道寒光正要扑向丈夫的胸口。她扑了过去,那光硬生生止住了。她握住了刀尖,爹卡住了她的颈子。最终还是爹软了下来。爹说这是除掉仇将军臂膀的绝佳机会,是将他扳倒的唯一指望。她却说要杀我的丈夫,便先杀了我。爹呆立了半晌,松了手走了,她却握着那刀尖,手指全流着血,浑身僵硬,连疼也没感觉到。那刀,便是如今她握在手中的这一把。
这件事,也许丈夫是知道的。伤好了以后,他对她,不但多了怜惜,更多了敬重。但她的每一步艰难,是没有人能替的,每一次的选择,也只有自己来做。有了青黄两儿,她的心便又分了一份出去,从此儿女成了她的命。两个孩子,她都坚持着不用坨娘,而亲自哺乳,夜晚也不用他人照料,亲自安抚孩子们睡下。只有做这些事时,她才能感觉到自己好像把命运攥在了手心里,心中才能踏实下来。她像护雏的母鸡一般,四处搜集消息,一个个不眠的夜晚,在灯下冥思苦想,熬得双眼通红。渐渐地,仇将军不再是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弄权之人,他是她丈夫的庇护之神——救他出狱,许他前程,又圆他姻缘。越来越多的蛛丝马迹,渐渐拼出了一副完整的图样。终于,她知道自己已保住了丈夫和一双儿女,爹爹打算直接对仇将军动手了。但动手之后,丈夫会受到多大的牵连,自己的以死相逼还有多大的分量,她却不能确定。
直到大将军回朝第二日,丈夫出了趟门,差了人托来密信,她对照着本子译了出来,双膝便软了。丈夫让她立刻带着一双儿女,从仆役们通行的边门溜出来。她摸了摸怀里早已到手的令牌,才明白自己早已做了选择。
时至今日,她虽然已跟自己的出身撇清了干系,却不能堵住那悠悠众口。如今落难在这蛮荒之境,那唯一的入口,丈夫早派人探查了千百遍,是牢牢地封死了再不能打开。她又不能说出朝中早已改换了天地的话来,更不能透露那伤生之法的半个字,余生只有以这一副罪人之身,与人们日日厮混。她的一双儿女,难道要为她所累这整整一生吗?
仇尤见南香低头不语,早和小潜使了眼色。仇尤开口道:“夫人,你的苦衷我都知道。你不为自己,也想想黄儿和青儿……”
南香抬起头,正要答言,分神之际,小潜早悄悄绕到她的背后,劈手便夺了她的短刀。
长生先生抢上一步,扶住了瘫软下来的南香。
仇尤便招呼老齐和小潜,都悄悄离开了。
当晚,仇尤再次让小潜去请长生先生。在这整整一天里,他忙得不可开交。先是申饬了老齐一番,又硬拉着他去给木蔷道了歉。那老齐一开始还梗着脖子大翻白眼,待看到仇尤按欢儿教的暗号叩击地面之后,一个地洞便立刻出现了,才显出一点儿恭敬的样子来。待到在地洞里翻转了几圈又一头撞在石柱之上后,便浑浑噩噩起来,仇尤让他行礼,他便一丝不苟地行了大礼。
木蔷却不饶他:“齐大人,您得了我们一条人命,我们也得留下来点儿您身上的东西!”
那老齐也不惧,却对仇尤说:“将军,您要杀我老齐,便痛快杀了就是,临了儿还让我跪了一番这不知来路的老妖婆,真正晦气!”
仇尤一个劲儿对着他眨眼努嘴,奈何这老齐完全没有看到。
木蔷使了眼色,那欢儿便抽出腰间一把小巧玲珑的弯刀,向着老齐走去。老齐便死死闭上了眼睛,两腮的肌肉都鼓了出来,脖子上也暴起青筋。只听得欢儿在他颈后划了一刀,沙地一声。他稳了稳,似乎项上人头并未移位。睁开眼睛,见欢儿握着他的一束头发,正挤眉弄眼地笑话他。他也只好摸着脑袋笑了。
那老齐还不甘心,说要瞻仰一番这地下琼宫,于是欢儿便陪他去了。仇尤和木蔷说了一会儿话,那欢儿便来报,说老齐喝醉了。说话间,早有两人架着那老齐,拖了过来。原来老齐不信邪,硬是喝了三杯百毒酒。这酒乃是那一十三种鳞虫的毒液混合所酿,平常人吃一杯便已醉倒。那老齐仗着海量,连灌三杯,登时醉得不知身在何处。被架过来时已醉话连篇,一忽儿让仇尤别相信那老妖婆胡说八道,一忽儿又说起木蔷当年闯到军中的事儿来,大赞她那行事与风范,又夸将军的眼光毒辣。仇尤被他臊得面皮都飞红了,只好拉了他,逃也是的便回到地面之上来。
刚一回来,小潜便带了一人来。仇尤一见之下大喜,此人正是那生就短小之身的朱校尉。此刻他虽带着伤,但精神头儿很好。他带回了惊人的消息。
原来,那卫雍早已扶持着苾儿当了国君,而他则做了保国大将军。此人果然沿途假传口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