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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蒲荷坏我大湮朝纲,罪无可赦——但究竟定什么罪,能不能从轻发落,都要等捉了她回来,才能细细地定。如今还有卫雍搅合在里面,更是刻不容缓。赖千儿的脑袋暂且留着,不能捉了他二人回来,你便自行了断了的好。赖万儿,你也同样,不能追回皇后来,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二赖走后,仇尤连小令王一并打发走了,拿了那软玉图,看了看小环燕云二人,又看欢儿,思虑再三,还是揣进了自己的袖口。
半年后,一个婴儿在墟邑出生了。那孩子生出来的时候,从接生的婆子手中径直滑在了地上,而后三两个人竟捉他不起。人们仔细看时,原来他那一层薄薄的胎鳞还未尽褪,乃是个不足月的孩子。因了这一番故事,他便被叫做滑鱼儿。他本有着世间最尊贵的血统,却出生在一个逼仄的墟地小院。从知道有了这孩子,木蔷便不出门了,同时让一个亲近的侍女扮做大肚,充当她的“儿媳”。那日产房中光线晦暗,就连接生的婆子也未曾注意到产下婴儿的竟是老妪。滑鱼儿自幼与“母亲”并不亲近,他一早便知道世间只有“祖母”才能呼风唤雨,也只有祖母才能一日日地宠着他,任他为所欲为。
长到七八岁时,滑鱼儿就能翻越了苍峰,去湮地与那些流犯的后代厮混。自然一日日地,他也学了不少不登大雅的本领来。木蔷并未拘着他。她自幼长在深宫,如今能让滑鱼儿逃了这高墙深院的命运,自是不会再去干涉他。她只是一日日地派人暗暗地跟了他权当保护。这些年里,木蔷遣散的那些人,也都没有忘本。不但常常回来侍奉,每年孝敬的银两,也渐渐成了很大的数目。那香粉铺子的进项还是有限,木蔷便又假了身边人的手,起了商号的头儿,一年年地蚕食了同行的份额,如今已成了这墟邑一等一的富户。只是她本人,依然日日坐在那铺子中,半睁着昏黄的老眼,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也只有如此,才没人打那整日里不归家的滑鱼儿的主意。
吃用上面,滑鱼儿都是很俭省的,他日日眼见着铺子里迎来送往,便早早知道了银子是个万用万灵的好东西。四五岁上,他便与一众顽童两颗糖、一把枣儿地,半真半假做起生意来。到了能翻越苍峰的年纪,一来一回都带着背篓,不但山上的药材,连同那奇花异草并蚁穴蜂巢之类,都能让他卖得一手好价。他又生得面皮白净,女孩儿似的叫人喜爱,说话做事更是机警讨巧,委屈小意儿的本领十分了得,每每哄得木蔷心花怒放。得了这样一个孩子,木蔷倒把她在仇尤面前那些灰心丧气的事儿,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九霄云——不带外字,乃是三泰城中的一位侠盗。用那凡人皇帝的话来说——此一人抵得过一整个三辅衙门。被当面发落了这话的三辅老爷们,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因此出来后总会加倍派了人手来捉他——侠盗也是盗,是盗就能法办。这些脑满肠肥的老爷们,一个个只会咆哮着克扣下面人的银饷,以期逼得那些同样昏昧的差役们急了眼,四处去撞大运——三泰城中的要犯,倒有不少是这么歪打正着地捉到的。
要说这九霄云做下的案子,在三泰城中,随便揪住一个黄口小儿,都能说出个三两件来。那些个墨官肥吏并铜商臭贾,简直听不得他的名字。民间却给这位九老爷立了不少生莲牌位,受他接济的人更是不计其数。此人作案,劫富济贫四字还说不全。他劫的这富,必是有了大不是的地方,诸如沾染了人命或是乱了人伦,再者就是经手的脏银为数至巨,种种如上,这九老爷心中自有他的那一杆铁砣秤心。他出手时,也不会害人性命,只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就让那些人忘却了前尘旧事般,红尘之心尽数淡去。过个一年半载,若此人从此改了,便不再受他挟制。若死性不改,九老爷便会再度出手。只是此时便不给悔改的机会了,一出手就会让那人三魂出体,从此成了个能吃能动的活傻子。
这么着几年下来,整个三泰城简直要夜不闭户了。城里秩序好了,四方客商便蜂拥而来,银钱流动得快了,人人都喜笑颜开,太平盛世也不过如此。
这位神乎其神的九老爷,正是长生先生。三五年间,他早已集齐了九百心智。如今在街上支了个看相算卦的摊子权做消遣,单等那十年之期到来。如今他的日子过得可谓是顺风顺水,唯有一桩心事令他如鲠在喉,那便是小潜。
这孩子第一次见到他,还是从西角的死牢里救他出来那日。孩子带了最细的丝帛给他,他还不知要做什么用。出了牢门见到那大日头,长生立刻明白了。这孩子的细致体贴自然是没有毛病的,可他也坏在这上头。这些年来,小潜不过收集了一百多心智,还都是被长生死死逼着才不得不下手的。连那强抢民女的歹人,小潜都会细细问了缘由,而后又犹豫再三,说出一大段初犯不再之类的话来,听起来倒好像他受了那些歹人多少银子似的。
长生深知小潜的病根儿,便是那云染二小姐。他认了云染是同道,心中便没有了凡人草芥这条线,还凭空生出了一些可笑的亲近之心来。这些日子,小潜愈发过分起来。于是前日长生约了他到那相熟的酒家,开门见山告诉他,已给那云染寻了一个婆家。
小潜听了这话,简直面如死灰:“居然已经下了聘礼?为何都不与我商量?”
长生沉着气答:“你又不是她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