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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席,仇尤还是老规矩,举了杯就安了席。未曾想到百官一个接一个地上前敬酒,祝词说得天花乱坠。仇尤竟也未如往常那般烦了这虚套儿,听得津津有味。小令王更确信今日这宴席必有文章,他只不知这“百官朝凤”是金拂安排的,乃是个喜庆节目。
百官车轮般前来,密密的歌舞也不停。杯觥交杂间,乐音飞扬、人声鼎沸,似乎正是个热热闹闹的寻常宴席。那不到四岁的仇羊,不知也被谁撺掇着来敬酒,端着杯子摇摇晃晃,一杯酒待走到木蔷跟前儿时,早已晃得只剩了个杯底儿。众人笑得打跌,仇尤便将他抱在怀中逗弄。
就在此时,一人上前道:“皇上抱子弄儿,当真快活得紧,只不知那亦、苾二皇侄,如今是何光景!”
小令王大惊。此人背对着他,一时瞧不见模样,声音也很陌生。他久不与百官交际,竟不认得此人。
仇尤淡淡道:“丁鸿知,你可是酒喝得急了?这一时半刻就醉得如此了?”
丁鸿知答道:“臣家祖训不饮酒食腥,皇上怎么忘了?”
仇尤道:“朕看是你自己忘了吧。你醉了,莫要在此聒噪!”
丁鸿知不待答言,又一人上前道:“亦、苾二皇侄,那是旧人了。老丁,你莫不是忘了这天下早有了新主子了?”
此言一出,歌舞嘈杂一概停了。所有人都看向仇尤,他却微笑不语。于是丁鸿知答:“恭栽兄教训得是。不过我这人……”
不待他说完,莫相起身道:“皇上为娘娘攒福纳祥,一月内大小赦令三次,怎么这春风雨露竟一点儿也没吹到柴燔老将军身上呢?”
丁鸿知瞪了他一眼:“老相爷,君子可以言为讳?”
莫相道:“依丁大人所言,老夫竟非君子了?”
那恭栽笑道:“老相爷,您有恩情要讨,也等我二人说完——总有个先来后到嘛!”
莫相见阻他不住,只好忿忿地坐了下来。
仇尤道:“怎地‘你二人’竟是已约好了?”
这丁鸿知与恭栽二人,都是四品武将,此时人人皆可看出,这二人平日里不显山水,此时竟是为亦苾翻案来了,只不知他们的项上究竟有几个脑袋。丁鸿知答道:“皇恩浩荡,竟不可及亦苾二皇侄么?”
仇尤看了木蔷一眼,道:“朕自有赏赐给他们的。”
恭栽近前一步道:“皇上何不下令召了两位皇侄来,也沾沾这喜气呢?”
仇尤正要说话,木蔷起身笑道:“丁大人、恭大人,今日的酒的确香醇,本宫也多喝了几杯,倒有几句话要请教二位大人呢!”
丁鸿知皱起眉头正要答言,宴厅外突然有人高声叫道:“诸位不必麻烦了,亦苾二皇侄已不请自来了!”
众人转身,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面生之人正牵了两位皇侄的手,径直走了进来。亦儿已是疯了,此时正呵呵傻笑,苾儿却吓得直往那人身后躲。
小令王也转了身,可突然便醒悟过来。回身向仇尤看去时,只见那丁、恭二人已同时向着仇尤出手。两人的手中,皆是寒光闪闪的尖刀。仇尤的注意力也早已被突然出现的亦苾二人牢牢吸住了,待眼前一黑才反应过来。他本能地将仇羊抛出,而后伸手格挡,却只荡开了丁鸿知的匕首。那恭栽手中的放血刀却径直向着他的胸口猛地插去。
眼见着这一刀是躲不过了,突然一人身形极快地挡在了仇尤身前,正是小令王。那刀已收不住劲力,直没入了他的胸膛。以小令王昔日的身手,这刀他自然是能隔开的,可此时他已久不行动,加之假肢终是不合使用,便终是慢了一瞬。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侍卫们早已一拥而上,将丁、恭二人牢牢缚住。亦儿、苾儿也立刻被拿了下来,亦儿犹自傻笑,苾儿却是放声大哭,井嘉起身将一只馒首在他口中塞了个严严实实。那领着二人进来的身形高大之人,见事败,竟咬了舌头吞下,登时毙命。丁、恭二人见他如此,也立刻吞了舌头,双双气绝。
这些仇尤一概不理,他抱住已倒下来的小令王,不敢拔刀,此时伤口处已一片殷红。他撕心裂肺般吼道:“三弟!啊!!!三弟!!!”
那放血刀自然是喂了毒的,小令王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让毒性太快发作。他缓缓说道:“二哥,我这残废之人,没想到……还有在二哥跟前出力的机会……”
仇尤长啸道:“啊!!!三弟!!!痛煞朕也!!!”
小令王微笑道:“二哥,你虽设计于小荷,我也恼了你……可我们终究是兄弟连心,这份情谊早大过了小儿女之情……如今……我命在顷刻,你能不能答应我……放……放小荷一马?”
仇尤见他气息已愈发微弱了下来,此时便是要他答应偷天换日,他也会照办,于是立刻说道:“朕应了你就是!三弟,你好歹支持住,太医顷刻就到!”
小令王还是微笑着:“二哥,你不可……哄我!”
仇尤立刻举起三指,仰天起誓。
小令王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仇尤眼见着他的身体冷了下去。此时百官早已伏了一地,他将小令王轻轻平放在地上,而后扫视一圈道:“金拭,人呢?滚出来!”
金拭从众人身后战战兢兢地走出。
仇尤问:“今日你为何要请小令王来?是受了何人的指使?”
金拭抖如筛糠:“并无任何人指使小人!小人冤枉啊!”
仇尤提起他的衣领:“你既有冤枉,便去向朕的三弟细诉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