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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番。
吉日吉时终于到了,大湮百官都来瞻仰这恢弘的“撷尘大典”。其庄严奢靡,自不必说。那井嘉有意卖弄,将一篇自己所写的《撷尘颂》,由乐伎班子分了声部,洋洋洒洒地从头唱到了尾。百官在那吟唱声中,看着第一批去“撷尘”的人们一个接一个地出发。仇尤最后离开,他握着“木蔷”的手,最后叮嘱了她一番。“木蔷”已再次有孕,她依然是一副茫然的样子,对仇尤言听计从,仇尤倒觉此时的她,比昔日更惹人怜惜。
他别过了“木蔷”,又最后望了望长生和小潜,便滴血入井,与那些已在凡间等着他的人一起,到三泰城汇合去了。此时那城中,早已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宅院在等着他,这是大小二赖早早便办妥了的事。长生和小潜看着他离去,都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人间摸爬滚打之事来,二人对视一眼,似乎已前嫌尽消。
??第三十二回 凡间逍遥秋郎不思蜀 共浴锁心隐合定终身
生年不满千,却怀万古忧。三泰寒星高,暮乐几时休?
矜纠兼狼牧,诨名鬼见愁。瑶池呼喝郎,亦难为君谋!
这一首胡诌的《不满百》,说的正是那大湮天子仇尤。寒来暑往,已是十载春秋。仇尤戎马半生,灭北坨、荡西角、收南鳞,平东羽,一战接着一战,四方奔波,不曾停歇。后来当了皇帝,更是勤谨,在精神头儿还能相济时,自是朝乾夕惕、早朝晏罢。日日如此,从未有过一时半刻的懈怠。在他的一生中,还从未有过这整整十年可以名正言顺地无所事事的时光。
在来到三泰城的第一年,数月间,仇尤便早已将这十年要办的事儿全办完了。而他的龙钟老态,也随着龙丹的再度充盈而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至于这些事儿是如何办的,只需记得“凡人草芥”这四字,再去细思便不难。此时的秋先生(仇尤自取的化名),乃是城中新贵,出门时鲜衣怒马,谈笑间器宇轩昂自不必说。靠着他那帝王血脉中难以敛藏的风度,仇尤很快成了这城中第一流的人物。不过数月间,人人便皆以跟他说得上话为可极尽夸耀的谈资了。人人又都在查这新贵的底细,有些人查到了淮青城,有些人查到了孔明城,更有些人因他那奇异的口音而怀疑他是个洋人派来的间谍。
不过,人们很快发现,怀疑他的人都没落得什么好下场。记性好的人便想起了昔时那侠盗“九霄云”来。这秋先生整治人的手段,倒跟九老爷有不少异曲同工之处。为掩人耳目,仇尤自是置良田、扩商号、起银楼、招马帮、练团丁、捐学政,一整套暴发的流程走得滴水不漏,将根基牢牢地插入了那三泰城的大地深处。他办了这许多事,自己却始终是个不见首尾的人物,只靠着身边的两位赖姓的秘书代为出面。人们便一门心思地结交起这二人来。那赖千儿喜色,赖万儿贪杯,人们却用尽了百般手段,也未曾从二人口中打探出秋先生的来历。
仇尤在这十年间,早游遍了凡间的名山大川,会遍了当世的俊杰之人。万般繁华,终是归于寂寥。最初的两个年头儿,他自是在这凤仪国中尽情游历。待到第三四个年头儿,便将这凡间的无数蛮夷之国尽数游了个遍,遇到那实在不开化的人和事儿,便不忍其受蒙昧之苦,取了人家部族的心智去。到了第五六个年头儿,他却只爱化了形儿在三泰城中闲逛,街头巷尾地寻找市井之乐,饱足那眼耳口腹之欲了。到了第七八个年头儿,他又只爱在那三才中风景最好的天湖边垂钓,一整日地看着湖水,看红日喷薄时它那满镀的金鳞,看斜风细雨时它那揉起的涟漪,看繁星压顶时它那银镜般的清幽。到了第九十个年头儿,他便不出门了。整日在家中穿着粗布衣裳赤足打坐。此时一闭目,那凡间种种便如流水般在他眼前淌过——这一整个凡间都已被他装在了心里。
到了这种时刻,他才略略体会到了当年呼喝先生在大湮是个什么心情。只是呼喝毕竟还是个下人,他的主人若到了大湮如此经营一番——或者根本不用经营,其后恐怕正是他仇尤今日的心境吧。原来,人向下就便是如此容易,如此快乐。可世人却看不透,只拼命地要向上钻营。比如他仇尤,见了上界的风物,便将大湮种种已视作了粪土。无穷寿数、无穷奇珍、无穷欢愉、无穷力量。这是他所不能在想象中自娱的。
大湮虽自诩仙境,却比这凡间粗糙。游龙的心性,与这凡人大不相同。他们不爱堆琼砌玉,亦无凡人那曲折玲珑的心思,更不喜虚而不实的做派。仇尤每每回想,唯有那井嘉一人,才会与这凡人有惺惺相惜的心思吧。派井嘉为他建那天都城,正是物尽其用。想到这里,他便不由得嘴角微笑。仇尤在这凡人显贵之间浸淫多年,早已把喜怒不行于色之类的凡人做派学了个既博且精。
眼下,十年之期已近在眼前,他却并未舍了这凡间苦苦经营的家业,思来想去,便将那赖千儿、赖万儿兄弟轮番指派了在凡间为他维持。此时的他,已将凡间看做了一个消遣行乐的去处。二赖见他如此兴头,也不好点破日后再来时经过青淮峰火山口儿的那一番苦楚,非是他这养尊处优的帝王能承受的。且二人亦贪恋这俗世乐土,便含含糊糊应了下来。于是兄弟俩以十年为约,做哥哥的便先留了下来。
大湮皇城、如今的云都城东南二百里处,那个叫锁心湖的去处,早在几百年前早已成为禁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