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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我们恋爱期间吧。那天是情人节,我突然想起要吃巧克力,便进自己房间翻出那个可爱的巧克力盒子,打开一看却是空的,于是不肯罢休的我们步行到便利店去买。寒冷的夜,狂风呼啸,满天繁星点点,空气也分外清冷。货架上摆的巧克力找不到一种看起来美味的,我说没有想要的,于是他便提议买点牛奶和可可粉,自己来做好吃的热巧克力。我们俩回到温暖的家中,小心翼翼地热上牛奶,再加入可可粉、肉桂、小豆蔻,制作完成了格外香浓可口的热巧克力。做的时候,我们战战兢兢地怕溢出来,又担心弄得太甜,还要温好杯子……这期间就像举行某种仪式一样全心投入,因而也越发觉得可口无比。事后回想起来,感觉那天我们似乎品味了许久。为什么一回忆起这竭尽心力获得的快乐,就会感到有些怅然若失呢?
“从小山坡这里看得到住的旅馆吗?”我问他。
“树这么多,应该看不见吧。”
“旅馆前面马路两旁种的是什么树啊?”
“那种大叶的吧,是那个……对了,是法国梧桐。”
“有一首歌里唱到过呢。”
“‘梧桐枯叶飞舞,在冬日的马路……’对吧?”
“‘忍不住回首’,之后……是‘踏上行程,回首只有风儿吹过’。对吧?待在这里老让我想起这首歌。”
“没想到我们年纪差这么大,你也知道这首老歌啊。”他开心地笑起来。越过他的侧脸,那边是摇曳在狂风中的树木、遥远的群山,还有低沉的天空。
“课本上教过的。”我回答。
当我们在那间西晒强烈的音乐教室里大声唱那首歌的时候,我完全不曾想到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会置身于歌词所描绘的异国风景之中。
那旅馆前的道路早已成为这座小城中最值得我记忆的风景。大风呼啸,天色湛蓝,在此背景下,或者在黑漆漆的夜幕映衬中,那一条宽阔笔直的大道上,手掌般大小的枯叶在风中狂舞,此情此景怎不令人为之目眩神迷。见此画面,我的头脑立刻放弃思考。四处飞舞着的叶片仿佛要在转瞬间把面前的世界整个掩埋掉而我所能做的只有凝望。
“我喜欢看那大片大片的树叶在风中飘来荡去。”我说。
“我也是。咱们下去吧,还是沿那条大道走走,然后看看今晚干点什么。”
“好。”
我站起身,挽着他的胳膊离开。
回头望去,高坡上,将军依然英姿勃发地骑在马上直视远方。我想,这样的时间永远持续下去也好,然而时间终将在相隔不远的两个时刻让他和我的生命回归到“无”。到那个时候,这座小城的这群青铜雕塑的毛发依然会在风中招展吧,同样的风依旧会把那条大道上的法国梧桐叶漫天抛撒开去吧。这样想着,心中对死亡的恐惧好像也渐渐淡去了。
[1]阿根廷西部中心城市,门多萨省省会,地处门多萨河谷,是通往智利的门户。
蜂糖水
我漫不经心地坐在总统府前面的广场上。那里有几个举止古怪的人,显然是小偷。让我感到诧异的是,只要你用眼神示意你已猜到了他的身份,小偷就决不会近前。每次目光相对时,他反而会做出一副熟识的表情向这里张望。这里的生活究竟是艰辛还是怡然自得,我实在是不得而知。这就是布宜诺斯艾利斯。
我在花坛边坐下,注视着鸽子和卖鸽食的老妇人。她看起来不像有什么心事,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个事实:今天一天待在这里卖鸽食。这像极了我的心情。
广场那头是刷着粉红色墙壁的总统府。在电影《贝隆夫人》中,麦当娜就是在那里唱的歌吗?我怎么会去看那样一部电影的呢?想到这里,我又进入了回忆之中。那个雨夜,我在起居室里看借来的电影录像带。无聊的片子放到一半时,他回来了。说是伞被风吹坏,右半身都湿透了。于是我拿来毛巾,像擦拭小猫、小狗一样在他头上、身上胡乱抹了一通,然后又在沙发上躺下。雨的气息跟随他进入房间,并扩散开来。窗户上晶莹剔透的雨珠不断流淌下来,马路淹没在一片黑暗之中,静悄悄地被雨打湿。一个平凡如常的夜晚。他泡了一杯热咖啡,把杯子递到我手里。那只杯子是一个星期天我们俩在附近一家古董店买到的。记得去那里的小路蜿蜒曲折,路边盛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阳光照耀下的路面白花花一片,宛如置身于天堂。橘黄色、黄色、粉红色的小花,还有嫩绿的小草在风中摇曳。回忆是如此之多,就像在窥看一对相互映照的前后镜。两人的历史中有着近乎无限的小小的宽广世界,而今,我处在与之割裂的世界里。
我来看望一位住在这里的朋友。
这个朋友在学跳探戈时,和她的阿根廷舞蹈老师坠入情网,并结了婚。现在,她也给从日本来的游客做做导游,虽说并不是正式的,却也挺忙。她说,行程结束时会从客人们那里得到一些小费作为报酬。她先生陪学生们到外地公演去了,我便住到了她家里。她白天要做导游,直到晚上才回来,所以我每天白天都在外面闲逛。要是一直都能这样无拘无束、快活自在该多好。尤其是她家所在的瑞科莱塔地区绿化非常好,光是出来散步就让人心旷神怡。为了使自己摆脱思考,我一个劲地闷头走路,直到腿脚无力,大脑一片空白,这才感觉找回了往日的自己。到了晚上,只喝一点点葡萄酒便倒头睡去。
这样才好,现在这样最好。躺在别人家不太舒适的沙发床上,听着陌生城市里的陌生声音,我每晚都这么想。我能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