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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溶与赵祖光大悲阁送了香灰,才出城探访,让赵祖光可惜的是这次又落空的,情报中所说的‘奇人’并非他们要找的人。不过这种落空在最近早不是第一次了,也没什么可说的,左右还是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么。
“最近洛阳倒是无甚大事,我们还有时间。”赵祖光是这样说的。但他也知道,最近洛阳送来的消息都很‘平静’,可不是真的平静,而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平静的水面下酝酿的是更大的波澜。
高溶不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两人站在杨府园子里一处开阔地带,这里四面通透,说隐秘之事反而不容易被人偷听到——其实也没什么可防备的人,除了身边带着的死士,播州无人知道二人的真实身份。只不过两人习惯如此了,这样行事近乎于一种本能。
赵祖光正打算再说点儿什么,忽然侧耳倾听了一会儿,不再说话了。不一会儿果然有人出现,是杨宜君带着好些婢女,婢女们都抬着支架、绷子等物,架子支起来,绷子架上去,似乎要晾晒什么东西。
见到高溶和赵祖光,杨宜君叉手行礼,赵祖光也回礼,倒是高溶慢了一拍。
赵祖光见高溶一言不发,便笑了一声,开口道:“十七娘这是...?”
“晒书啊...这阴雨绵绵好些日子了,难得有个大晴天。今日晒过这些书册,也好收起来,再晒书就是明年夏天的事了。”杨宜君简单解释了一下。她是很爱惜书的人,一年之中当然不可能只有七夕那一日晒书。
因为她的书太多,自己院子里地方不够,所以晒书晒到了园子这边。左右家里也不待客,用用园子的空地不算什么。
婢女们将书籍一摞一摞搬来,杨宜君亲手将这些书册摊开,一册一册放在绷子上。高溶走的近一些了,发现这些书籍中七八成都是史书。
“十七娘偏爱读史?”
“读史使人明智,读史开阔眼界...”杨宜君没有直接回答,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高溶随手拿起一册《唐书》,翻到其中一页,因为这一页有一行朱砂批注,他多看了一眼。看字迹和之前梧桐香灰匣上见的一样,只能是杨宜君写的——批注的内容可以看到杨宜君的想法,高溶看过之后觉得有些好笑。
扬了扬手中书册:“为太宗旧事发议论,这是十七娘哪一年做下的?”
杨宜君走过去看了看,回忆了一下:“约有两年了,怎么,公子是觉得小女太过不自量力了,竟议论起这些来了?”
“并无此意,十七娘的‘不同’在下看在眼里,若十七娘不能发议论,天下又有几人有资格发议论?更何况,不过是内室之中手注,谁家好大威风,能管到这儿?”高溶放下书册。
“只是好奇,如今十七娘还这般想?”
杨宜君是为了一段唐太宗旧事做批注...《唐书》中提到了唐太宗晚年无缘无故贬斥了一些忠诚又有能力的大臣,按照后世的分析,这是他在为高祖李治铺路。等到李治登基,再将这些人召回,予以重任,这是施恩!
有这份恩典在,这些臣子便是肝脑涂地也不会犹豫了。
杨宜君之所以忍不住做批注,就是因为觉得这种做法很蠢——大概是太宗皇帝高高在上惯了,即使他不是一个那么不接地气的皇帝,也难免有些脱离下面的人。他在玩弄帝王心术的时候完全是以唯我独尊的皇帝思想出发的,其他人微妙的心理状态在他这里被简单化了。
做这件事的时候,他的想法很简单:我的儿子成为皇帝,一位皇帝如此施恩,你们还不速速感激涕零,鞠躬尽瘁,以报君恩?
但站在杨宜君的角度来看...那些臣子都是很优秀的人,不缺头脑灵光的,一开始或许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贬。但到了后来,自己被召回的时候,也该有些想法了。他们当然不会因此就有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可君恩什么的,也不会认可了吧。
之后做事也就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顺便达成自己的人生理想。辅佐人君,治理天下也好,纯粹为了权力也好,都是有的。
所以这样的话,太宗那通操作又有什么意义呢?
反而消磨了一些臣子的赤诚——难道陛下您不这样做,我们就不会忠心了吗?
果然是帝王,称孤道寡、孤家寡人,谁也不相信!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忠诚,只肯相信经过自己玩弄权术之后得到的东西。
杨宜君觉得太宗皇帝很可能是觉得时日无多了,继承人又比较‘仁弱’,导致了‘病急乱投医’。
批注里可是狠狠嘲讽了一把太宗...‘帝王行小术,谬矣’,这就是她对这件事的总结。
自己是皇帝,而且是威信那么高的皇帝,不是什么傀儡!这种身份,这种局势,最应该堂堂正正,玩弄这种小术,一点儿也不堂皇大气,和太宗皇帝的格局都不配了。
杨宜君没怎么犹豫,点了点头:“小女依旧是这般想的,太宗何等英雄人物...临到末了,却如此行事,反而落了下乘。既坏了晚节,也无真的用处。”
“无用?”高溶反问,他的出发点大概和杨宜君不太一样,杨宜君在点评一位君王,而他会代入一位君王。
“自是无用,这其中算计,并不隐晦,不是么?”杨宜君不觉得这件事有讨论的余地。
高溶却摇了摇头:“便是看出来了又如何呢?帝王之尊便在此了,臣下就是明知道,也只能按部就班。”
是的,就算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