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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像被他问住了, 一时打了个磕巴:“今天……”
凌怀苏把水杯往前推了推:“不着急,你好好想。”
男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咽下食道中堵塞的食物, 脸上的血色也渐渐褪了下去。
“我想起来了。”他呆滞道,“今天是2015年3月29日,是……论文交稿的最后期限。”
凌怀苏不知道“论文”是什么东西,但不妨碍他捕捉到关键信息。他回头与镜楚交换了个眼色,两人心里都有了数。
就连陆祺都慢半拍地察觉到不对:“2015年3月?”
一般来说, 场是场主意识的延伸,场内的时间空间变化也以场主意愿为准。倘若场主想停在过去,场里也是过去;如果设想未来, 场里便是未来。
不管哪种, 场里的时间都是统一的。
可一路走来,他们看见的人服装各异, 上一个人穿羽绒服, 下一个穿短袖, 分明不是同个季节的。
陆祺灵光一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传单,那是他被困在店铺里找钥匙时顺手收集的, 这是一个合格调查员的基本素养, 场里任何信息都可能很关键。
他端详了一会:“这上面是2013年9月。什么情况?时间不连贯?”
凌怀苏:“很简单, 此地不完全是个场。”
“那他……”陆祺头皮发麻地看了眼满胳膊血泡的男生。
总不可能是活人吧?
陆祺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见那男生站起了身。
男生摇摇晃晃离开沙发, 嘴里念念有词:“不能吃了,要回去改论文, 再不改就来不及了……”
可他刚绕开饭桌,身形一晃, 回到了原位。他满脸惘然地环顾四周,再次起身,没走两步又闪现回去了。
就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阻挡他离开,画地为牢。
凌怀苏轻声说:“地缚灵。”
陆祺愕然。
男生坐在座位上,只困惑了一会,便接受了自己出不去这个事实,继续麻木不仁地涮火锅。
“所以,他是在重复生前的举动。”当着男生的面,陆祺把“生前”两个字压得很低。
陆祺忽地想到什么,小声道,“我记得程哥搜集的新闻报道里,是不是提到有人吃火锅噎死了?该不会就是……”
他转过头,习惯性向镜楚寻求答复。
就见镜处长顶着个稚气未脱的外壳,渊渟岳峙地往那一站,架子仍是生人勿近的。
闻言,镜楚抱着臂,点了下头。
陆祺的心情陡然变得复杂万分。
他刚本科毕业不久,被论文摧残的痛苦还记忆犹新。眼前的男生看起来没比他大几岁,见对方被折磨得形销骨立的样子,自己仿佛也亲身回到了无止境赶ddl改稿查重的那段时光。
时间最紧迫、压力最大的时候,他连吃饭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恨不能一口填进胃里。
所以陆祺非常能理解地缚灵。
走出火锅店前,陆祺回过头,对男生说:“吃完这顿再考虑别的事吧,潜下心,好好品尝食物的味道,其他的暂且放在一边,允许自己偷会闲……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些话都是他想对当时的自己说的,因此说得真心实意。埋头大口进食的男生一愣,拿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陆祺前脚迈出店门,男生嘶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快到晚上了,你们不要在外面逗留。”
“什么?”
男生脸上闪过一丝恐惧的神色:“那些东西……该出来了。”
陆祺追问:“什么东西?”
罗摩?
男生却不答话了。
他将视线移向镜楚身上大一号的装束:“你们最好给他找套合身的衣服,方便逃命。”
陆祺眼皮一跳。
逃命?碰上他们老大,逃的是那些怪还差不多。
他刚准备谢绝,却听凌怀苏询问:“衣服应去哪里找?”
“二楼电梯转角,有家蓝色招牌的服装店,我经常去那买衣服。”
凌怀苏笑了笑:“多谢。”
***
从火锅店出来,夜色又暗了几分。有几间商铺早早拉下了卷帘门,偌大的商场显得更空寂了。
凌怀苏方才与人一问一答,装得滴水不漏,出来后悄悄在心里问镜楚:“‘电梯’是何物?”
镜楚瞥他一眼,面不改色地扯淡:“顾名思义,带电的楼梯。”
然后如愿以偿看见凌怀苏的表情空茫了两秒。
凌怀苏正被现代人的特殊癖好震了个天雷滚滚,无意扫见镜楚唇角翘起的弧度。
凌怀苏:“……”
几千年过去,这狐狸涮人的本领倒是大有长进。
“还记仇呢,不就是笑了两声么。”
凌怀苏放慢脚步,轻轻勾了下镜楚的袖口。袖子太长,被镜楚紧紧挽起,露出小臂上隐约的线条,有种独属于少年的干练洒脱。
这人即使变成少年,身板也绝不单薄孱弱。
这次凌怀苏没用传音,而是凑到镜楚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调侃,“心眼这么小,跟谁学的?”
鞋不合脚,镜楚走得比平常慢了些,优哉游哉的。袖口被凌怀苏这么一勾,垂在身侧的手臂便不受控制地朝那边晃去。
远远看着,倒有了某种若即若离的意味,像是尚处于暧昧期的两人并肩散步时,偶尔相贴、一触即收的手背。
镜楚胸口一热,起伏的心绪一时没压住,那个答案防不胜防冒了出来,通过不禁的联系,清清楚楚落进了凌怀苏耳朵里。
凌怀苏听见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