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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几秒钟, 谈初然双耳嗡鸣,觉得自己的大脑空白一片。
但其实,在她愣神的片刻, 那些草蛇灰线自动首尾衔接地串联起来,勾勒出了一切有迹可循的细节——
比如“山神灵”一副古人装束,通晓古法秘术,却对现代社会所知甚少,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
比如二人相同的姓氏, 以及那句意味深长的“你不会想知道的。”
再比如,他们老大的态度……
谈初然正梦游着,就感觉半边肩膀一沉, 陆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两眼发直地转头:“你干吗?”
陆祺眼珠比她还直, 气若游丝地说:“没什么,膝盖突然有点软……”
就在不久前, 他还在大肆讲述着他们老大是如何如何崇拜凌望, 对这位“三岁小孩都知道他阴险毒辣”的大魔头是如何如何痴迷, 就差没添油加醋地描绘出一部迷弟追星史了。
冲着这位被追的魔头本人。
他和谈初然对视须臾,忽然心照不宣地想起了什么,同时扭过头, 朝他们老大的方向看过去。
不看不要紧, 这一看, 俩人刚刚安放回躯壳的魂好悬没再度吓飞。
原先镜楚所在的位置空无一人, 倒是心魔幻境内, 一抹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们的视线。
那人个头极高,气质十分出众, 周身笼罩着层半透明的光圈,恍若仙人。他不远不近地站在黑压压的修士后, 可那些修士仿佛看不到他似的,应当是光圈隐蔽了气息。
陌生是因为,幻境中的人一头如墨长发倾泻于肩,长衫窄袖,似乎是大病初愈,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白,更衬得他面如寒霜,眉目间的肃杀与凝重犹如实质。
熟悉是因为,那人从脸到身形,都和他们老大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或者说,就是他们老大过去的样子。
四千年前。
谈初然默然片刻,啪地反抓住了陆祺的手:“……也扶我一下。”
***
幻境内的讨伐声一波高过一波,修士们群情激愤,振臂高呼着要诛魔卫道,为死去的同道复仇。
场面眼熟得很,与玱琅岛公审殿堂内那日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这场讨伐的主持者已经暗中撕下伪装,露出了口吐獠牙的真面目,毫不留情地步步紧逼。
“‘毁了神塔’?你在说什么梦话?”披着琦伏月皮的夙雾冷笑一声,寒声道,“天音塔的存在便是为了镇压你们这些腌臜魔物,凌望,你执迷不悟,意图鱼死网破,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凌怀苏不言声,拄着魔气凝成的剑,沉静地立于百丈高空,在明明灭灭的雷光之下,就像一尊不喜不悲的神像。
只见他将剑身一横,两指轻轻拂过冰冷的剑脊,经他拂过的地方,魔气一寸寸聚集注入,剑身登时凝黑如墨。
而随着他的动作,滚滚黑云如怒海狂潮般汹涌而至,在天音塔上空积压起暴怒的威压,止不住地闷响。
其他修士仍在不明所以,夙雾却面色大变,顷刻间明白了他要做什么,不可置信地喃喃:“疯了……疯了!”
凌怀苏与雷霆只有一线之隔,轰隆隆的雷声几乎贴着耳边,仿佛在低吼威胁不要轻举妄动。他对此置若罔闻,神色自若地挽了个剑花,天道被挑衅得忍无可忍,雷云中的电光迫不及待地炸着火花,眼看快要兜不住。
凌怀苏剑尖朝下,就要直直没入塔顶中央——
一抬眼,不期然对上了人群中某道视线。
镜楚从九死一生醒来,一睁眼就感觉到了身上那股不属于他的力量。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全然不顾伤好没好透,先是赶回摇光山,发现那里已经寸草不生,面目全非。遍寻凌怀苏无果之际,偶然间听到街上人的议论,才得知修真界天翻地覆,“叛徒”凌怀苏畏罪跳入蛮荒谷,生死未卜。
他连愤怒与悲伤的时间都没有,当即马不停蹄地动身赶往蛮荒谷。
一路上,镜楚设想了很多可能看到的情景。
如果有幸找到奄奄一息的凌怀苏,他就为他洗净血污,带他回去养伤,等伤养好,亲自去找那些活腻歪的东西一个一个地算账,不论做什么,再也不会让这人手上沾一滴血。
倘若凌怀苏没有出现,他会毫不犹豫跳下去,即便将蛮荒谷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找回来。
如果找不回来……他没有凌怀苏那样的大义,不介意把修真界变成新的蛮荒谷。
他做足了最好最坏的打算,可最后还是晚了一步。
当他赶到时,仙门百家的大军已经先他一步地汇集在天音塔下,叫嚣着要诛一个人的命。
那个人他苦寻多日,最终踏着尸山血海归来,成了魔。
塔顶之上,隔着乌泱泱的距离,凌怀苏的视线与镜楚相交。
就是这片刻的愣神,夙雾抓住时机,奋不顾身地御剑而上,几个转瞬便飞至凌怀苏身前,抬手便是杀招,要终结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魔头的性命。
镜楚瞳孔骤缩,当即撕开隐蔽气息的屏障,不顾一切地朝塔顶冲去。
然而甫一动身,一道魔气早有预料地迎面而来,镜楚骤不及防,被撞了个正着,钉在原地。
凌怀苏微微后仰,避开夙雾的杀招,足尖一蹬,借力将自己腾至半空,再度落下时,长剑已经高举在手。
惊雷乍起——
所向披靡的剑意裹挟着滔天的雷电,泰山压顶般悍然砸下。
刺目的电光将世界照得有如白昼,在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