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地壳塌陷时爆发出经久不息的轰鸣, 阵法终于撑到了极限,与洞穴同时土崩瓦解。巨大的石块与泥沙俱下,砸进尚未来得及凝固的岩浆里, 熔岩洞中的一切,罪恶与遗憾,偏执与妄念……悉数掩埋其中。
凌怀苏站在不远处,熔岩明明灭灭的火光倒映在他瞳孔。
那没头没尾的一句说完,钟瓒再没了下文——共生契带来的白骨化覆盖过他全身, 凌怀苏回头时,他已经彻底化作了骷髅,仍保持着倚靠在祭坛边的姿态, 与石台上另一具骸骨头抵着头, 隔着咫尺的距离,一同归于沉寂。
也将一同长埋于黄土之下。
他们循着不见天日的星宿门而来, 眼下离开熔岩洞, 才发现临近拂晓, 地表是一片鸟不拉屎的荒原。镜楚用移动终端给总部发送了位置,没过多久,特调处专机兵贵神速地降落在他们面前。
程延第一个拉开舱门, 跳下直升机, 先是被人事不知的谈初然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目光移到抱着她的陆祺脸上时, 又吓了第二跳。
这俩人在鬼门关前摸爬滚打一遭, 身上都挂了彩,作战服被挠成了乞丐装, 海带似的黑色布条在风中直打颤。而陆祺不知经历了什么,脸色比晕倒的谈初然还差, 活像见了鬼。
医疗队仔细检查了谈初然的情况,将她抬进了机舱内。趁陆祺龇牙咧嘴地接受上药时,程延在他身边坐下,问:“发生什么了?”
陆祺心力交瘁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满脸写着怀疑人生:“程延哥,你先告诉我,你是人,对吧?”
程延:“?”
他被这骂人似的问法弄得莫名其妙,用一种“你在胡言乱语什么”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陆祺好几遍,还伸手摸了摸这小孩的额头。
没烧啊?
陆祺眼珠红血丝遍布,目光空洞地自顾自道:“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人类,肉体凡胎,活到一定岁数就嗝屁,出生在社会主义新大地,接受九年义务教育,只在解高中数学题时怀疑自己被外星人掉包过……快告诉我,你是不是!”
程延被他绕了进去,一头雾水地应和:“对,百分百纯种人类,三十三岁还找不到对象的平平无奇凡夫俗子一位,除了没怀疑过被外星人掉包,本人高考数学满分……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
“没什么。”陆祺梦呓似的咕哝道,“突然觉得人是个稀缺物种。”
程延:“……镜处他们呢?”
陆祺没吭声,两眼发直地看过来。
程延:“……”
被盯得心里发毛,程延举手投降:“好好好,我自己找去,尊贵的稀缺物种您好生歇息着哈。”
***
镜楚找到凌怀苏时,他正倚在一块巨石旁,一缕头发挣脱了束缚,在额角随意地垂落下来,凌怀苏这个整理仪容狂魔居然没搭理,拿着祝邪,旁若无人地削着一块木头。
那木头在他手里渐渐成型,镜楚一眼便看出了他的意图。
镜楚没有多问,悄无声息地一旁站定,凌怀苏削了多久,镜楚就看了多久。
直升机的噪声在上空响起,凌怀苏将手里的东西往地面一戳:“过来,让我靠一会。”
像凌怀苏这种人,哪怕世界末日,他都能望着塌陷的天地,淡定地呷上一口茶,任谁也瞧不出他风轻云淡的面皮底下,藏着多少打碎牙齿和血吞。此刻虽然包着颐指气使的壳,镜楚还是敏锐捕捉到了他话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镜楚的肩膀宽阔,肌肉软韧,靠上去格外踏实稳当,还有一点心旷神怡的因素加持,凌怀苏将头埋在他肩窝,没过多久,呼吸便平缓了下去。
确认他已经睡熟,镜楚这才冲一边的直升机招招手,召唤出一只翘首以待老半天的程延。
程延十分有自觉地控制自己的目光不乱瞟,看见镜楚一手揽着凌怀苏的肩,一手竖在嘴边,朝他比划了个“小点声”的手势。
镜楚压低声音问:“他们两个身体情况如何?”
程延也放轻了声气,汇报道:“没有大碍,都是皮外伤,医疗队已经消毒包扎过了,初然生命体征稳定,只是应该一时半会醒不了。”
“塌陷的熔岩洞里有扩散物质,你安排人手把这一带封锁起来,布置好煞气净化装置,再调几批速冻液氮,对塌陷区进行降温,记得全程做好防护措施。”镜楚扫了眼不远处的医疗队,“他们两个送医院,谈初然醒了,或是有任何情况,随时通知我。”
程延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头儿,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镜楚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子,把凌怀苏抱了起来。这人比看起来轻得多,宽敞的衣服底下一捞都是空的,身形单薄,一把腰窄得让人心惊。
“不了。”镜楚垂头看了眼怀里安睡的人,“我回家一趟。”
说完,他单手掐了个障眼手诀,掠了出去。不及程延反应,两人的身形已经在一闪之后不见了。
一时间,“会原地消失就是炫酷!”和“处长这个工作狂居然回家了!”两个念头弹幕似的在程延脑子里跳出来,分不出谁更炸裂一些。
直到镜楚带起的风也偃息,程延才乍然回神。
他如梦初醒的目光落在原地,这才注意到,巨石边,地上插了一把木剑。
迎风不动,像一块茕茕孑立的无字碑。
***
镜楚抱着凌怀苏,一路飞回了落脚的二层小楼。
在此之前,他从来不把那里叫“家”。先天灵物生来如无根浮萍,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