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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时刻, 各地隐藏煞场的伏阴阵同时不攻自破,各分局值守的外勤们还不及反应,便被一股脑地卷入煞场之中。
更准确而言, 是那些煞场渗透到了现实世界。
巍峨的阴影笼罩过来,田野、大楼、街道都陷入了凝滞不动的阴翳里,而那层阴影仍在气势汹汹地充斥蔓延。境内所有异常能量监测仪的警报声就没停过,歇斯底里成了一首和声激昂的交响乐。
“妈妈,天黑了!”高层居民楼里, 一个小女孩趴在飘窗前,望着远处的阴影海潮似的由远及近,好奇地向妈妈宣布这一新发现。
女人打了个呵欠, 一把把她拎下来:“都几点了, 天还亮就有鬼了。赶紧睡觉!”
城市与乡村逐渐沉入了安眠,对于逼近中的黑暗无知无觉。然而对于焦头烂额的特调处全处上下来说,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催命似的卫星电话一个接一个拨到总指挥部, 把网路挤得水泄不通, 系统不近人情的电子音提示线路繁忙。
总指挥部……比线路更繁忙。
锁阳岭几乎没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山在崩,地在晃, 遮天的煞气自阵眼处暴涨, 在天地间滔滔不竭地弥散开去。人被那煞气扫过, 顿时感到了切肤般的痛楚。
让这些东西流出去就麻烦了!
凌怀苏当机立断地将祝邪插进地面, 无数条银光由中心蔓延开去。
这些银光似乎是祝邪剑的一部分, 随着银光四下扩散,剑身一点点消失, 光路的终点首尾相接,撑起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半球状结界, 严丝合缝地把锁阳岭包裹其中,扣住了尚未来得及流泻出去的煞气。
一开始,结界网还能抵挡住一时片刻,可那些煞气实在是太多了,愈发膨胀的黑气从地底涌出,群魔乱舞般地横冲直撞,结界网像只快被撑爆的气球,不祥地摇摇欲坠起来。
云幼屏最先反应过来,朝着手足无措的同事们大喊道:“所有人,搭把手!”
来特调处工作的,尤其是外勤里,大多是工作能力出色、被征调而来的精英。但再怎么出色,也不过是肉体凡胎的普通人,没有飞天遁地的大能,如何能抵抗毁天灭地的浩劫?
众人一时没明白怎么能“搭把手”,茫然之际,就见云幼屏冲到结界网边缘,抬手覆在了上面。
手掌与结界相贴的地方,一小块微光奇迹般亮起,沿着屏障向四周散去。
云幼屏:“来帮忙,快!”
程延、陆祺与谢胧紧随其后,学着她把手按在屏障上,四道光芒汇聚,所经之处,结界上流动的金属明显坚固了不少。
见状,其他人顾不得细想什么原理,不再犹豫,纷纷上前加固结界,每个人的掌下都无一例外地亮起微光,犹如星光融入银河,屏障重新焕发出光泽。
凡生,皆有灵。
“凡人……怎么会……”
夙雾半个身体都融进了黑雾里,身躯承受着献祭之术的啃噬撕咬,她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自从十五岁那年,亲人挚友们一个一个在她眼前倒下,“脆弱”二字便与她再无瓜葛。
她曾经自诩蚩族的救世主,在她眼里,心灵手巧、擅长秘术的蚩人才是高人一等的种族。
可现在,维持阵法、将她玉石俱焚的企图牢牢封住的,正是那群她视为“蝼蚁”的凡人。
那双向来决绝的眼睛里飞快划过一丝茫然,数千年的处心积虑、一个人的机关算尽、元神辗转于天音塔碎片里的暗无天日……无数记忆潮汐似的从她发黑的眼前涌过,起起落落,最后浮出水面的,是一张暌违了四千年的稚嫩面庞。
夙云抱着他那把心爱的立命剑,去牵她的手:“阿姐,这些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家……
踽踽独行至生命尽头,夙雾忽然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极度的疲惫,同时,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释然。
她的嘴唇无声动了动,似乎是说了个“好”字。
视线渐渐模糊,她终于倦怠地阖上了眼,可以好好歇一歇了。
***
阵眼附近的煞气浓稠成了实质。
那并非一般的煞气,常言道“上清下浊”,能够形成煞场的往往是刚刚成形的煞气,而有些凶戾到来不及化解的,便沉入地底,与浊气混杂。
此刻,这些凶煞之物源源不断地被天地大阵抽取出来,浓缩在这一方小小的结界中。
黑雾中沉浮着无数人无数年积攒的八苦怨戾,凌怀苏和镜楚逆流而上,仿佛有无数把尖刀利刃摩肩接踵地在身上剐过,内府与煞气狭路相逢,撞出乒乓尖鸣,一时有种万箭穿心的错觉。
祝邪剑与凌怀苏元神相系,此刻屏障承受的大半压力都担在他身上。
而且这玄乎的煞气不知怎么的,竟隐隐有反过来吸取他的魔气的意思。饶是身为魔头的凌怀苏,一番千刀万剐下来,也有些左支右绌。
祝邪剑化作了屏障,魔气不可轻易调动,凌怀苏完全就是拿元神硬抗,一股暴虐的煞气径直掀来,他躲避不及,整个人后退两步,险些被撞出阵外。
镜楚及时扶住他的后腰:“当心。”
方才那一撞直击心口,凌怀苏简直疼得想龇牙咧嘴,但在镜楚面前,他还是很有包袱的,尤其是在镜楚已经大半天没搭理他的情况下,猛一这么亲密,凌怀苏几乎有些受宠若惊。
凌怀苏不动声色地咽下喉头的甜腥,强装镇定地说:“没事——只靠结界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