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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平凡的话, 信息庞大。草亭内,众人皆陷入诡异的沉默。
谢云曦呆愣着, 似听到幻想破灭, 一颗红心粉碎的声音。
“咔嚓咔嚓、砰”一声,新晋神医小粉丝的心瞬间灰飞,化为尘埃。
老话说的好, 物以类聚, 人以群分。果然,能和沈乐交好的大佬, 怎么可能是什么正经的大师。
偶像滤镜粉碎, 谢云曦智商回归。
细一琢磨, 脑中便闪过诸多细节。
比如他刚抵达百草居外, 连那木门都来不及敲, 无心便“恰巧”从茅屋出来和他对了个正着。
又比如这一大早的, 天才蒙蒙亮,这人竟已穿戴整齐,一身纯色白袍, 飘逸轻盈, 连脚下都是纯白的布鞋。
若是出席盛宴或居于豪府倒也不显突兀, 可这荒野沙土漫漫, 这般衣着, 莫不是想省点钱, 免费给白袍白靴染个色?
特别是在这冷飕飕的秋风下, 仅有一层轻纱白袍做外套,飘逸是飘逸了,可——真的不冷吗?
细思之下皆是破绽。
然, 谢云曦却不知想到了什么, 一双眼眸竟突然明亮起来。
他满怀惊喜地看向无心,但一触即对方漆黑的面容,便立马收敛起外露的喜悦。
——艾玛,差点犯忌讳。对方搞这么一出戏,显然是极爱面子又好强的性子,这会儿面子刚丢,若知道我把他里子也给扒拉出来,那后果可就不太美妙了。
趁着无心还没缓过气,谢云曦迅速收拾好面上的表情。随即,不动声色地向谢十二和谢年华使了个眼色。
不过他都能想明白的事,另外两个人精自然也能想到。
三人只一对视便明白彼此所想。
心领神会,谢十二抿唇,扯下刚要咧开上扬的嘴角,伪装出一副惊愕又暗含忐忑的憨厚模样。
而另一侧,谢年华也十分默契地掩去面上浮现的丝丝喜意。只一低头一抬眼的功夫,她便和谢十二一般,换上了同款惊愕担忧的神情。
这变脸的速度和默契,当真不愧是一家人。
谢云曦瞧着,不禁心下感叹:哎,果然,这里就他是真老实的老实人。
就在“真老实人”自欺欺人的时候,无心那厢终是缓过气来。
老底被自家蠢徒弟扒了个干净,但介于郝平凡日常骚操作不断,他这做师傅的,这么多年虽常被气到自闭,但这人吧,气着气着也就气习惯了。
这不,从愤怒到无奈,再从无奈转为一声幽幽长叹,最终他也懒得再继续装下去。
没好气地瞪了眼郝平凡,随即他便转过头看向谢云曦等人。
“行了,你们谢家人什么德行,老夫能不知道。”
看着自己面前这三个装模作样的谢姓之人,无心翻了个白眼,“老夫在这北齐隐姓埋名三年,别的不说,就你谢十二,哼,你这北齐鬼见愁,当真是白瞎了这张憨厚老实的面孔。”
听到无心对自己的“评价”,谢十二只憨憨一笑,“嘻嘻,大师谬赞,谬赞,在下愧不敢当。”说着,还十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的谦虚。
闻言,无心嘴角一抽,很是无语。
不过他也懒得同谢十二瞎扯,毕竟他大费周章地摆下这一场“鸿门宴”,说到底还是为了好好“招待”一番谢家的谪仙,至于谢十二或其他谢家人他其实并无多少兴趣,毕竟当年他和谢家的交情,虽有但并不足以让他违背誓言,救治世家子弟。
要说无心为何单单对谢云曦这般另眼相看,这事说来其实也颇有几分阴差阳错的缘分在里头。
谢云曦来这世间数载,别的追求也没有,只一心想着吃喝玩乐,做一条躺尸的咸鱼。然而,这人世什么都好,仅餐饮文化曾一度令他生无可恋。
这些年来,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谢云曦这条咸鱼可没少“翻腾”。
这翻腾着翻腾着,一不小心就总会折腾出一些新的作物和技术。
对于这些新作物、新技术,谢云曦本人倒并不觉得如何,毕竟他这辈子可是励志成为“天下第一咸”的男人。
眼中仅一方小小的食案,心中仅一家亲友平安喜乐。
然而,他却不知自己每折腾出一道新的佳肴,这天下百姓的食案上便会多一种食材。
桃花居那几亩试验田,在谢云曦眼中或许只是他闲来无事时用来消遣的“玩具”,可这些年从那几亩田地中尝试出的农耕技术远比他自己想像的要重要。
小小的辣椒苗不过一味调料,耕种的犁耙也不过一堆木头,流传出的几份食谱说来也只是为百姓的餐桌增添了些许美味。然而,滴水可穿石,当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变化慢慢渗透,从量变到质变也许是时间的问题。
无心并不关心什么才子佳人,也对政治时事毫无兴趣,但作为一名医者,救死扶伤,珍爱生命却好似他身体的本能一般。纵然这人总说自己断情绝爱,但事实上他身上却还是有一股济世为怀的情感。
五十载岁月,从束发到花甲,从南齐边境到北齐边城,这一路行医走来,他看过太过生死别离,也见过太过民不聊生。
硝烟之下,废墟之中,高坐云端的人自然无法体会云端之下蝼蚁的苟延残喘。
其实,哪怕是那些对“蝼蚁”怀有善意的,也不过是在酒足饭饱之后悲民哀歌一曲。可那些挣扎在温饱线上的“蝼蚁”,他们连肚子都无法填饱,又怎会有闲情去听那些闲诗哀歌。
世间悲悯兴亡,哀唱百姓疾苦者千千万,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