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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传出一个嘶哑的声音,喊道:“我这就领人回来!”
这声凑趣的回答让张文晋心跌到了肚子里,摔得比羊杂碎还碎。他暗叫不好:“原来他不是唬我,竟然真有帮手!”
钱逸群听了却心有余悸,知道是红娘子没有走远,只是猜不出红娘子为何不上来拣便宜。
一旁管事的低声对张文晋道:“少爷,要不派人追上去?”
张文晋刚想答应,转念一想不对:追上去又能如何?难道连那个也干掉么?自家本来是受害者,怎么莫名之间就变成了横行乡里的恶绅?
“放屁!”张文晋怒斥道,“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么!让衙门里的人来,让他们看看着一地的尸首!”
一旁蓄着三络长须的清客也凑上来,赞道:“少爷说得有理。咱们又不怕见官?等老爷从浙江回来,苏州府尊见了我们也得客客气气!”
张文晋缓缓点头,再看钱逸群时却觉得此人面目可怖,便道:“派人盯在这里,我先回去。”说罢便悄悄分开仆从,退了回去。
钱逸群见空城计得售,心中总算放松许多,暗道:“这败战计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行的,吓出我一身毛汗。”他见张文晋不敢动他,索xìng彻底放松jīng神皮肉,让灵蕴早些恢复。
恍惚之间,钱逸群突然闻到一股焦味。待他睁开眼,细细分辨,却听到不远处有人大声喊:“走水了!走水啦!”
众人皆是一惊,回头看时,张府之中火光映天,焦味越来越重,竟不止一处起火。
江南水乡,大户人家必有池塘、湖泊。天井之中也必有大水缸蓄水,平rì接雨水名为“接天财”。夏rì在缸里养睡莲,风雅又好看。一旦走火就用来灭火,十分便捷。再加上屋舍楼阁都被园林里的植株小径分割,离得较远,所以很少有这样大的火势。
“是白莲教妖人纵火!”钱逸群猛地站起身,差点头晕摔倒。他指着大火喊道:“白莲魔教的人纵火,还不去救!”
那些被留下的家丁心头一紧,想想自己的多年积蓄都在这院子里,哪里肯就此逃亡?纷纷返身回去救火。也有人听信了钱逸群的话,心道:这白莲妖人恐怕不是好得罪的,还是早点跑路,留得xìng命重要。
无论是跑路的还是救火的,顷刻间如鸟兽散,跑得一个不剩。
钱逸群一把抓起地上的两柄剑,转身就跑。刚才打坐时间太短,还不至于恢复,不过这场及时火给予的jīng神支持却十分巨大,就好像真的得到了老天爷私生子的认证,哪怕身上创口再疼都压得过去。
他也不敢冒冒然跑进桑园,谁知道那个魔教妖女红娘子是不是守株待兔?钱逸群打了个小弯,便朝小河跑去。
故老相传,那小河是当年吴王夫差为了给西施运花而挖掘的,因此得名香溪。如今灵岩山顶的馆娃阁早已成了灵岩寺,再寻不到西施的倩影遗存,倒是这条香溪悠悠千载不曾断流。
苏州是有名的水城,有河必有船。钱逸群只要上得一艘小船,安然回家的机会便多了许多。
钱逸群跑到河边,果然有一条带篷小船停在岸边。他心中一喜,正要跳上船去,只见小船一晃,船篷之下走一个人来。
“九逸兄何以如此狼狈哉?”那人拱手作礼,朗声大笑。
第六十九章故人重逢
月光洒落下来,照在这人脸上。
钱逸群看得分明,正是相貌堂堂,目若明星,一口洁白亮丽的牙齿晃得人眼花的——李岩。
“这才几天功夫,李兄的伤势就恢复了么?”钱逸群暗道屋漏偏逢连夜雨,竟然在这个地方遇到了李岩。他去却不知也亏得是李岩,否则红娘子早就出手抢他的宝贝了。
刚才红娘子躲在桑树林中,正要出手杀人,报仇夺宝,却被寻来的李岩及时拦了下来。并非是他们宽宏大量不想杀钱逸群,而是有一位极有分量的人要见钱逸群。
“九逸兄可愿意随我前去?”李岩抽出扇子,哗啦分开,一手背在身后,一手轻轻扇动。
此时月凉风冷,李岩犹自扑扇,颇为风流。
钱逸群却知道他不光是装模作样,更因为此人的功夫全在扇子上。看似附庸风雅挥扇示意,其实也是亮了兵器,钱逸群若是不肯去,李岩九成九便会动手——看他去求亲的方式就知道此子一贯先兵后礼,前倨后恭。
“请带路。”钱逸群紧随李岩话音说道。
李岩微微一愣,暗道此子真是爽快,xìng子颇似北人。他欠身一让,道:“请九逸兄上船。”
钱逸群也不寻踏板,勉力跳上了船,不愿露怯。
船上无人摇橹划桨,只见李岩轻轻拍打船帮,小船自然分开水面往西行去。
钱逸群看着渐渐远去的张宅火光,空气中的焦味也淡了不少。此时他颇有被挟持的屈辱滋味,可恨自己偏没有还手之力,还不如识时务者为俊杰,先跟去看看怎么回事。
若是前景不妙,好歹还有天命丹可以赌一把。
李岩也不说话,与钱逸群分占一头。
钱逸群趺坐船板,凝神归真,珍惜每一点时光恢复元气。
李岩却笃悠悠体会着江南风光,水乡情调。他是中原人,很罕见香溪这种小河。坐过的船也都是在黄河里行驶的大船,哪曾品味过这等小巧jīng致之美。
小船越行越快,渐渐分出水声,船尾翻起白浪如带。
钱逸群灵蕴恢复了一半,心中有了点底气,睁开眼睛舒了口气。眼下只是伤口未收,否则也可以放手一搏,占据主动了。
小船正好拐过一座石桥,由望西改为南行。
又行了不久,便见两旁暗胧胧的农庄田亩一时尽去,湖风扑面,月华洒在水上,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