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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杰在死亡谷的临时营地中休养了半月,七彩莲炼制的解药果然神效,不仅将他体内根深蒂固的邪毒彻底清除,连受损的经脉都得到了一定修复,内力已然恢复了七八成。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朔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掠过营地,达杰披着一件镶着狐裘边的素色披风,独自站在营地最高处的了望塔上,目光沉沉地望着下方忙碌的士兵们,心中满是复杂的感慨。幽冥玄蛇一战的惨烈景象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联盟士兵伤亡近半,原本两万余人的精锐之师,如今只剩下一万出头的残部。巴图鲁正亲自带领工匠与士兵加固营防,沉重的木桩被夯入冻土的声响此起彼伏;虎雄则在营地中央的操练场上传授技法,剩余的步兵列着整齐的阵型,一声声震天的呐喊划破晨雾,为这片历经劫难的土地注入了一丝生机勃勃的重建气息。
“达杰,你怎么不多休息会儿?晨间风烈,仔细伤了身子。”阿瑶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走上了望塔,瓷碗边缘还冒着淡淡的白气,她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这些日子,她不仅要协助巴图鲁处理联盟的繁杂事务,还要熬夜整理从幽冥殿营地搜出的大量残破古籍,试图从中找出更多关于远古邪族的秘密,以便应对后续可能出现的危机。达杰接过汤药,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中一暖,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却让他混沌的思绪愈发清醒:“营中事务繁杂,将士们都在拼死重建,我怎能独自安心休养。对了,幽冥殿的残余势力排查得如何了?那些漏网之鱼绝不能留。”
提到此事,阿瑶原本略带倦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中满是凝重:“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不乐观。我们派出了三批搜捕小队,在死亡谷周围数百里的范围地毯式搜查,最终只抓到了百余名下等弟子,那些掌握核心邪术的骨干弟子,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毫无踪迹可循。更诡异的是,最近西域边境的几个小部落接连遭到不明势力袭击,袭击者所使用的术法,正是幽冥殿独有的阴毒邪术,不少手无寸铁的族人惨死当场,尸体上还残留着邪气侵蚀的黑斑,现场只留下了幽冥殿标志性的骷髅标记。”达杰眉头骤然紧锁,指节不自觉地握紧,心中升起一丝强烈的不安:“看来鬼面虽然死了,但幽冥殿的根基并未彻底覆灭,这些残党是在故意挑衅联盟,想要动摇我们刚刚稳固的根基,甚至可能在暗中策划更大的阴谋。”
就在这时,一名骑兵身披风霜,急匆匆地跑上了望塔,马蹄踏在木质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声响,他单膝跪地,语气急切地禀报道:“盟主,巴图鲁大人有急事求见,说是在营地西侧的密林中,抓到了一名幽冥殿的核心弟子!”达杰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连日来的压抑情绪终于有了一丝突破口:“快带我们过去!”两人快步走下了望塔,凛冽的寒风刮过脸颊,却丝毫没有减缓他们的脚步,径直朝着营地中央的审讯室走去。审讯室外,巴图鲁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脸色铁青如铁,看到达杰与阿瑶走来,立即迎了上去,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盟主,这小子嘴硬得很,我们用了多种审讯手段,审了整整一个时辰,他除了冷笑,什么都不肯说!”
达杰点了点头,示意巴图鲁稍安勿躁,随后推门走进审讯室。审讯室内部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霉味,中央的石柱上,绑着一名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长袍上绣着诡异的暗纹,显然是幽冥殿核心弟子的服饰。他的脸上带着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狰狞疤痕,眼神中满是桀骜不驯与刻骨的恨意。看到达杰进来,男子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达杰盟主,别来无恙啊!没想到你竟然能从幽冥玄蛇的邪毒中活下来,倒是让我颇为意外。”达杰缓步走到男子面前,目光如刀,沉声道:“报上你的姓名!幽冥殿的残余势力藏在何处?为何要袭击边境的无辜部落?”
男子桀桀一笑,笑声中满是疯狂与不屑,眼中闪过一丝毁灭般的光芒:“我乃幽冥殿左护法黑煞!想要知道我们的下落?做梦!鬼面殿主虽然不幸陨落,但幽冥殿的大业绝不会就此终结,总有一天,我们会卷土重来,将西域联盟彻底毁灭,为殿主报仇雪恨!”阿瑶上前一步,手中的破邪宝珠缓缓亮起,散发着淡淡的白光,精准地对准了黑煞,语气冰冷地警告道:“你若是不肯说实话,我不介意用净化之力,让你好好尝尝邪修被净化时的生不如死的滋味!”黑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身为幽冥殿左护法,自然深知净化之力对邪修的致命克制,但依旧嘴硬到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算你们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西域的末日,很快就要来了!你们都将成为血魔大人苏醒的祭品!”
达杰眼神一冷,手中的赤焰枪微微晃动,枪尖的火焰随着他的气息跳跃不定,灼热的温度让审讯室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看来寻常的审讯手段对你没用。巴图鲁,把他关入营地最深处的密室,严加看管,派百名精锐士兵日夜守护,不许任何人接触他。我就不信,他能一直嘴硬下去。”巴图鲁点了点头,示意两名士兵上前,用特制的锁具锁住黑煞的琵琶骨,将其拖拽出去。审讯室中只剩下达杰与阿瑶两人,阿瑶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达杰,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黑煞提到‘血魔大人’时,语气太过笃定,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