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营……彻底清查。”嬴政一字一句，“所有可疑者，格杀勿论。赵匡胤，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若再出纰漏……”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赵匡胤缓缓跪下，以头触地:“朕……遵旨。”

这一跪，意味着宋国，从此将彻底受制于秦、汉、唐。

但赵匡胤别无选择。

因为真相太残酷。

残酷到，他几乎承受不住。

而这一切，还只是开始。

吕端的死，只是揭开了冰山一角。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但至少，联军抓住了第一条大鱼。

也撕开了共济会的第一层伪装。

接下来的路，依然艰难。

但至少，他们知道了敌人在哪里。

知道了该往哪个方向挥刀。

这就够了。

嬴政转身，走出地窖。

晨光从入口透进来，有些刺眼。

他眯起眼睛，看向东方。

那里，海天相接处，隐约有船帆的影子。

决战，快来了。

而这一次，他们将不再被动防守。

这一次，他们要主动出击。

将战火，烧到敌人的土地上。

让那些红毛鬼知道——

华夏，不可辱。

五帝，不可欺。

这片土地，只能由炎黄子孙主宰。

任何人，胆敢觊觎，必付出血的代价。

嬴政握紧了剑柄。

剑已出鞘。

不饮尽敌血，绝不归鞘。

吕端的尸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黑色的毒血从七窍流出，在青石地板上蜿蜒成诡异的图案——竟隐约构成那个熟悉的三角眼睛符号。赵匡胤跪在尸体旁，双手颤抖，脸色灰败如死人。这位宋太祖一生经历过无数次背叛，从陈桥兵变到杯酒释兵权，他以为自己早已看透人心险恶。但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万劫不复。

“三十年前……”赵匡胤喃喃重复着吕端临死前的话，“三十年前他们就来了……”

嬴政站在地窖入口的晨光里，背影如铁铸般坚硬。他没有看赵匡胤，只是望着东方渐亮的天空，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宋皇，给你两个选择。”

赵匡胤缓缓抬头。

“第一，”嬴政转过身，目光如刀，“宋军全部解除武装，由秦、汉、唐三方接管整编。你赵匡胤退位，宋国并入联军，不再以独立帝朝存在。”

赵匡胤瞳孔骤缩。

“第二，”嬴政继续道，“你亲自整顿宋军，清洗所有可疑者。但宋军从此接受联军统帅部直接指挥，你本人……需留在朕身边，直到战争结束。”

这是要夺兵权，还是要软禁？

赵匡胤艰难地吞咽着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痛。他看向李世民和刘邦——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出了这么大的事，宋国必须付出代价。

“朕……选第二条。”赵匡胤嘶声道，“但请始皇帝陛下给朕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宋军……宋军愿为先锋，攻打夷军下一个据点！”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领兵。”李世民终于开口，语气虽然温和，却不容置疑，“宋皇，先处理好内部吧。慧明大师会帮你。”

一直沉默的慧明和尚上前一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陛下，老衲已配制好‘真言散’，服下后三日内，问什么答什么，绝无虚言。可用来审讯所有可疑者。”

赵匡胤猛地看向慧明：“你……你早知道？”

“老衲只是怀疑。”慧明低垂眼睑，“自昆阳之战后，老衲就发现军中有些人的行为举止异常。但他们隐藏得太深，没有证据，老衲不敢妄言。”

这话半真半假。但此刻没人深究。

“好。”赵匡胤咬牙，“就用真言散！所有三品以上将领，所有接触过机密文书的文官，全部审讯！朕要看看，这宋军里到底还有多少鬼！”

“不止宋军。”嬴政冷冷道，“吕端是调查组成员，接触过四方机密。他的暴露，意味着我们的调查方向、掌握的证据，可能已经泄露。萧何、杜如晦、蒙毅，你们三人立刻重新审查所有已审人员，尤其是……那些被认定为清白的人。”

“诺！”三人齐声应道。

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内奸网络的暴露，意味着联军的所有秘密都可能已经不再是秘密。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踩进敌人预设的陷阱。

“李靖那边怎么样？”嬴政问蒙毅。

“机动部队已整编完毕，随时可以出击。”蒙毅回道，“但李将军建议，在内部清洗完成前，暂缓大规模行动。以免……被人从背后捅刀子。”

嬴政点头，看向众人：“那就定个期限。三日。三日内，各方完成内部清洗。三日后，李靖率机动部队出击，目标——”他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处标记，“东夷岛。”

那是夷军在沿海最大的补给中转站，据情报显示，那里囤积着夷军三分之一的粮草和军械。若能拿下，夷军的攻势至少会推迟两个月。

“太冒险了。”刘邦皱眉，“东夷岛离岸八十里，四面环海，易守难攻。咱们又没有像样的水师，怎么打？”

“有办法。”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地窖角落传来。

众人转头，见张玉挣扎着站起，靠在墙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末将在昆阳时，审问过几个夷军俘虏。他们说，东夷岛的守军只有两千，而且大半是雇佣兵，战斗意志不强。真正的精锐都在前线。”

“你怎么保证情报准确？”刘邦反问。

“不能保证。”张玉坦然，“但可以验证。末将愿带一支小队，先潜上岛侦察。若情况属实，就发信号；若情况有变，也能及时撤退。”

“你伤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