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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算个什么,无非一个一等分行的经理罢了。我倒了,换个人来北平分行只会更乱。吃亏的还是北平和天津的民众,包括那些大文化人和学生。”
何其沧沉默了,接着撑着椅子便要站起来,方步亭过来帮了他一把。
何其沧:“有一班十点飞南京的飞机,我这个方案本想今天送财政部。你既然来了,今天就不送了。干脆,你也耽误一天,帮我一起改改这个方案。”
方步亭这时已经完全不像北平分行的行长,而像老兄长面前的一个老兄弟,如此要强的人轻轻拍着何其沧的手臂,眼睛湿了。
何其沧也动了情,说道:“孟敖这孩子我见了几次,还深谈了一次。从小就落难,百战生死的人。我知道你这个父亲不好当。有机会我帮你开导开导他。”
方步亭捏紧了何其沧的手臂:“我们今天不谈他,好好改这个方案吧。”
“好,好。”何其沧应着,提高了声音叫道,“孝钰!孝钰!”
“行长,何校长是叫孝钰吗?”楼下传来的是程小云的声音。
方步亭去开了门:“是。叫孝钰来吧。”
“那就不要叫孝钰了。”何其沧望着门口的方步亭,“叫梁经纶上来,我告诉他方案今天不送了。”
方步亭点了下头,又对楼下大声说道:“不要叫孝钰了,请梁教授上来吧!”
“小妈,我去叫吧!”
这回传来的是谢木兰的声音。
方步亭回头时,何其沧的目光与他碰在了一起。
两个老人突然同时回避了对方的目光。
——这一层儿女的事,在两个老人的心头,真是“人有病,天知否”?
第三十章
燕大东门外文书店。
走进书店,梁经纶立刻看到,书架前寥寥无几正在翻看书籍的学生中,两个中正学社的学生暗中向他投来了目光。
“Morning!”梁经纶走向书柜前的索菲亚女士。
“Morning!”索菲亚女士每次见到梁经纶都很高兴,接着用流利的汉语告诉他,“清华的曾教授来了,说是跟您约好的,在楼上等您。”
“谢谢!”梁经纶微笑点头,向里间走去。
那两个中正学社的学生仍在低头翻书,目光已暗中将其他几个看书的学生扫了一遍。
那几个学生确实都在低头看书,在当时北平的大学里,这样不参加学运的学生真是很少了。
外文书店二楼梁经纶房间。
在青年军习惯了,任何改装都使曾可达不舒服,坐在那里,早已将凉礼帽和眼镜取下来放在了桌上。
“曾教授久等了。”梁经纶轻轻关上了门。
曾可达在桌前站起来,难得一笑,仍是那样严肃:“梁先生辛苦,快请坐吧。”
隔着桌子,两人对面坐下了。
“建丰同志昨夜发来的行动指示。”曾可达将几张电文纸递了过来。
梁经纶双手接过电文,飞快地看了起来。
关键词总是那样醒目:
“孔雀东南飞”!
“方孟敖同志代号焦仲卿”!
“梁经纶同志代号刘兰芝”!
梁经纶抬头询望向曾可达。
方邸院落竹林。
“是组织的决定。”谢培东在尽量用最简明的语言解开方孟敖的心结,“不给你派任何任务,也不能让你更深地理解什么是共产主义,原因只有一个——让他们不怀疑你。”
方孟敖:“那你们怎么就知道我会同意加入?”
谢培东:“因为你爱中国。”
方孟敖:“国民党里就没有人爱中国?”
谢培东:“有。可他们更多的是为了荣身肥家。你知道,国民党救不了中国。”
方孟敖:“因此你们就派了崔叔这样一个又清贫又忠厚的人来发展我?”
“共产党都清贫。”说完这句,谢培东目光望向了竹梢间隙中那一点儿天空,少顷才接道,“你说的忠厚,也没有错。更准确的评价,中石同志在我们党内,属于毛主席说的那种纯粹的人、高尚的人。”
方孟敖的眼却是望着竹林地上斑斑点点的阳光:“我爸昨夜去崔叔家,提起他,怎么说的?”
谢培东:“和你一样的看法,忠厚。不只是昨夜,那天听到了他的死讯,好几次都在跟我念叨遗憾。”
方孟敖:“遗憾他是共产党?”
谢培东的目光收了回来:“你爸遗憾什么已经无关紧要了……想不想知道你崔叔的遗憾?”
说到这里,谢培东将手里卷着的照片慢慢打开了少许——只露出了中间的周恩来。
方孟敖似乎明白了什么,紧望着谢培东。
谢培东慢慢说道:“他从来没有见过周副主席,见过周副主席的,是我和你姑妈。”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递给方孟敖:“点燃了,送给你崔叔吧。”
方孟敖不接火柴,也不再看谢培东和那张照片,只是望着幽深的竹林。
谢培东只好自己擦着了火柴,点燃了照片。
恰在这时,一阵无边的风又漫过竹梢层层吹来——
方孟敖满眼看见的却是那晚吉普车疾驰的风,风里飘忽着那晚崔中石的声音:“真要骗你,就有必要。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什么中共地下党员……因此,你也本来就不是什么中共地下党员……”
谢培东手中燃烬的照片,白白的,被一阵风举着,直朝竹梢上空扶摇飘去!
方孟敖看着那一缕升扬的白色灰烬消失在竹林上空:“我当时就知道,崔叔为什么说他不是共产党……”
谢培东:“他知道自己死后,你会向那些人讨要说法。否认了跟组织这层关系,你心里剩下的就是和他个人纯粹的感情关系,对那些人不依不饶,也才更像你的为人。从发展你那天,直到牺牲,中石同志都在履行保护你的职责。”
方孟敖这才又慢慢转望向谢培东:“崔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