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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脚后跟。打电话吧。他去跟梁经纶谈什么?莫名其妙。叫他们都过来。”
程小云怔在那里。
三个小辈也是一怔,都默在那里。
何其沧自己拿起了话筒。
“我打吧。”程小云从他手中拿过了话筒。
“何伯伯。”方孟敖说话了,“我要回军营了,安排明天发粮。”
何其沧立刻明白了,他这是不愿在这个场合见方步亭,也不愿在这个场合见梁经纶,望着他,想了想:“去吧。孝钰,你送送孟敖。”
方孟敖走到小院门外站住了,回头望着何孝钰:“我特地给你揉了那么多面,今晚你和木兰都在家蒸馒头,不要出去,明天也不要去领粮。”
何孝钰:“你跟梁先生都谈了什么,还一个字都没跟我说呢。”
方孟敖:“我跟他还能说什么。问他是不是共产党,他不肯承认,这就好。还有,我告诉他,你跟木兰,一个是我的未婚妻,一个是我的表妹,今后学联的事都不能参加。”
“你说什么?”何孝钰失了声,又赶忙压低了声音,“谁给你的权力?”
“崔中石同志。”方孟敖望着天上的月,眼睛比月亮还亮。
何孝钰心里一颤,随着他的目光,怯怯地望向了天上的月。
“回去吧,看好自己,看好木兰。”方孟敖不看月了,向吉普车走去。
何孝钰怔怔地看着方孟敖上了车,又看着车发动。
车却倒了回来,在她身边停住。
方孟敖招了下手,何孝钰只好走过去。
方孟敖笑道:“忘记说了,替我告诉何伯伯,我喜欢他唱的京戏,尤其是那两句。”
“哪两句?”
方孟敖:“‘任你上天把地下,为军赶你到天涯’。”
把何孝钰窘在那里,车向前开了。
这一次车开得很老实,不到平时车速的一半。
外文书店二楼房间。
不知哪里来的电话,把梁经纶叫了下去。
方步亭笃定地坐在桌旁等着。
楼梯响了,梁经纶又回来了。
“坐吧,接着谈完。”方步亭依然不看梁经纶。
梁经纶:“我不能坐了,您说的那些问题我无法回答,现在也没有时间回答了。”
方步亭倏地抬眼望向他:“是共产党叫你去,还是曾可达叫你去?”
“您不要猜了。”梁经纶淡淡地答道,“是何副校长的电话,您夫人打的,叫您还有我立刻过去。”
“好。”方步亭站起来,“你既然不愿意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不需要你承认自己是共产党还是国民党,只让你明白,我已经盯上你了。只要不牵涉我的家人,你干什么都不关我的事。到了何家,当着木兰,希望你明确表态,除了师生关系,你和她不可能有任何别的关系。不知这个要求梁教授能不能做到?”
“现在还不能。”梁经纶淡淡地答道。
方步亭的目光陡地严厉了:“嗯?”
梁经纶:“因为我现在不能去何先生家。明天给北平各大院校师生发粮,组织不好,就很可能发生新的学潮。那时候第一个为难的就是方大队长,您的儿子。现在学联的人都在等我,您觉得我是否应该去防患未然?”
这是在揭方步亭最深的那层伤疤了!
方步亭望着这个如此年轻又如此阴沉的留美博士双重政工,一阵寒意从心底涌了上来,目光却不能显露,依然严厉:“提到这里,我附带告诉你,我那个儿子可能不是你的对手,但他背后还有我这个父亲。不信,你可以试试。我方步亭是不屑于涉足政治,才干了金融经济。你也是学经济的,应该明白,经济才是基础,可以决定政治。记住我这句话,对你有好处,对你们接下来搞的币制改革也有好处。”
方步亭拿起桌上的提包和帽子,撂出了最后一句最重要的话:“告诉你的上级,不要跟我的家人过不去,我会配合你们在北平发行金圆券,协助你们推行币制改革。去吧。”
自己先出门了,却叫人家“去吧”,这就是方步亭。
一日之间,一室之内,先是曾可达向方孟敖暴露了自己隐蔽的身份,接着方步亭又突然道出了自己隐蔽的身份。梁经纶望着方步亭的背影在门外楼梯上逐渐矮下去,逐渐消失,又一次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那盏只有二十五瓦的灯竟如光天化日!
偏在这个时候,楼梯又响了,而且响得很急,是中正学社那个欧阳跑上来了。
梁经纶:“方步亭走了?”
那个欧阳:“出门就上了专车。”
梁经纶:“是不是又有新的情况?”
那个欧阳:“是。严春明回来了。”
“谁?回哪里了?”
那个欧阳:“严春明,就在刚才,回图书馆了。”
“找我了吗?”梁经纶问完这句,才察觉自己有些失态,“把你知道的情况都说完。”
那个欧阳:“是。他进了图书馆就直接去了善本室,跟谁都没有打招呼。”
梁经纶:“你们立刻去图书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那个欧阳:“梁先生,我们奉命要保护你。”
“我不需要什么保护!”梁经纶很少有这样低声吼叫的时候,“立刻去!”
“是。”那个欧阳轻声答着,向门外楼梯走去。
梁经纶怔在那里想了一阵子,走到门口,立刻将门关了起来,应该说是把自己关了起来。
顾维钧宅邸的后门,路灯控制在恰好能照见路面石径,进来的曾可达和王副官便身影隐绰。在这里把门的那个青年军营长紧跟在他们身后,也身影隐绰。
“曾督察,徐铁英和王蒲忱来了。”那营长在曾可达背影后轻声报告。
曾可达的脚停下了,回头:“什么时候?是同时来的,还是先后来的?”
那个营长:“九点一刻,两个人同时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