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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却也价值不菲的石油矿藏,这一发现给人迹罕至的高原带来了一阵短暂的喧闹。喧闹过后,钻探队在蒙特祖马克拉克留下了一个小炼油厂,还有零零落落的一些抽油泵,留守的钻探工人通过破破烂烂、蛛网般的货车道与外界保持着联系。就在这段喧闹时期中的某个时候,伊萨克·金斯伯格来了,他用红色石板盖了一座贸易站。金斯伯格在纳瓦霍人中以“怕老婆”知名,他老婆——金斯伯格的一切成就都应归功于她——是穆族人,名叫丽兹·图纳尔,她在旗达夫和金斯伯格结婚,之后转信犹太教。据本地人说,是她说服金斯伯格来这么一个不可思议、与世隔绝的地方经商的,原因是她的亲戚们不可能找到这个地方,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为了维持“可敬女人”的身份,丽兹·图纳尔不会拒绝那些需要罐头、汽油或一笔钱的亲戚,可如此一来,贸易站肯定会在一个月内倒闭。不管这一传说是不是真的,图纳尔·金斯伯格在丈夫死后又独自经营贸易站二十年,并且雷打不动地在安息日关门,直到她去世。她把贸易站留给了女儿——他们婚姻的唯一结晶。契只见过这个女儿两次,但已经完全能理解为什么当地人称她为“悍妇”了。
现在,他的车滑下最后一段山坡,开进了柏德沃特贸易站满是车辙的院子,看到“悍妇”正站在门廊上。契将车尽可能地挤进一棵柽柳那可怜的树荫下,坐在车里没动。这是他从小就学会的一种礼貌,在他生活的社会里,谦虚会受到夸奖,隐忍会受到尊重,而作为一名访客,哪陷是走进一个贸易站,也要礼数周全。“你不能直接走到别人家的霍根屋里,”他母亲教导过他,“因为你可能会看到一些别人不想让你看到的东西。”
契不动声色地坐在车里,没有任何举动,留给柏德沃特居民足够的时间去适应一个部落警察的来访。去整整衣服,收拾收拾,做任何符合纳瓦霍礼仪的事。刚坐了一会儿,契就感到汗流浃背,他从后视镜里看着站在门廊上的人。“悍妇”身边又多了一个女人,体形瘦小又弓腰曲背,和健硕有力,腰板挺得笔直的“悍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时,又有两名年轻男子出现在了门前,从灰扑扑的后视镜里看去,两个人的打扮几乎完全相同。头上都戴着红色的防汗帽圈,都穿着退色的红色格子衬衣、牛仔裤和牛仔靴。“悍妇”对身边的驼背女人说了几句话,她点点头,看上去很开心。两个年轻人并肩站着,带着毫不掩饰的粗鲁瞪着契的车。一辆老福特轿车停在转角处,用煤渣块垫起右后轮。在它旁边,以这穷乡僻壤为背景,停着一辆崭新的GMC,四轮驱动,黑色的车身上有黄色的条纹。契曾在法明顿询问过一辆类似轿车的价钱,价格远远超过他的支付能力。他以欣赏的眼光打量着这辆车,一辆你在哪里都有可能看到的车,但唯独没有想到会在柏德沃特这个地方看到它。
透过挡风玻璃和俄罗斯橄榄树树冠的遮挡,可以看到直扑天际的红色峭壁,反射着强烈的阳光。车子都快被烤透了。契开始躁动起来,他已经逐渐习惯这种情绪,觉得时而爆发的焦虑并没有什么,只是不喜欢。他下了车,向门廊走去,眼睛紧盯着那两个男人,那两个人也紧盯着他。
“你好【原文为纳瓦霍语】。”他向“悍妇”打招呼。
“你好【原文为纳瓦霍语】。”她答道,“我记得你,你是刚从船岩调来的警察。”
契点了点头。
“你和政府的人一起来过,为了恩德斯尼的事。”
“对。”契说。
“他是慢语族的。”“悍妇”对驼背女人说。她还说了契的母亲、姨母,以及姥姥的名字,接着又挨个介绍了一遍契父亲那边的亲戚。
驼背女人看上去很高兴。她面对着契,头向后仰,眼睛半闭,眯起眼睛看着契。视力不断下降的老人和白内障患者通常会用这种方式来看人。“那你是我侄子,”驼背女人说,“我是苦水族人,我母亲是葛瑞·乌门·奈兹。”
契笑了,承认有这门亲戚。这层关系比较含糊,纳瓦霍族的家族体系本来就很错综复杂,若认真算来,契基本上和所有纳瓦霍人都有亲戚关系。
“公事?”“悍妇”问道。
“例行巡逻,”契说,“看看有没有什么事。”
“悍妇”表示怀疑。“你不常来这儿。”她说,“除非有事,谁会到这儿来。”
契觉察到那两个男人还在盯着他。刚刚成年,超不过二十岁,他猜这两个人应该是兄弟,但不是双胞胎。离他较近的这个脸比较瘦,左眼窝处有一道半月形的伤疤。按照纳瓦霍人的传统礼节,他们应当先介绍自己的身份,因为契比他们都要年长。但他们似乎根本不在乎传统礼节。
“我是慢语族人。”契对他们说。
“我是叶族人。”瘦的那位说,神情有些阴郁。
契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一丝酒精的气味,是啤酒。叶族人把眼光从契身上转开,去研究那辆警车。他含意不明地向另一个人比了个手势,“我兄弟。”他说。
“你们那边发生什么事啦?”“悍妇”问道,“我从收音机里听到,提克-诺斯-珀斯那里的一场婚礼上发生了持刀行凶的事,有个歌曼人被刺了。是怎么回事?”
契也不太清楚那是怎么回事,只在早上的巡逻例会上无意间听到了几句。通常情况下,他都在船岩东部和南部工作,不怎么去荒凉的西北地区。他将那啤酒(这在保留地属于非法私藏品)的气味置之脑后,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