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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与他生死相搏的宿敌。
怀中的人毫无回应。林飞的头颅无力地垂靠在他染血的颈窝,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温热的鲜血还在不断从肩窝恐怖的创口处涌出,迅速浸透了两人的衣衫,黏腻、温热、带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叶风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含着三分写意、七分疏离的桃花眼,此刻盈满了破碎的泪光,如同暴雨冲刷下的琉璃,晶莹剔透,却又脆弱得随时会碎裂。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混合着溅在脸上的林飞的血,沿着他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疯狂滚落,砸在林飞冰冷的额角,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与湿。
“你不能死!林飞!你不能死!”叶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听见没有?!我不准你死!”他猛地低下头,将脸贴在林飞冰冷的脸颊上,滚烫的泪水混合着对方的血,湿透了彼此的皮肤。他语无伦次地嘶喊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剜出来的血肉:“我带你去药王谷!对!药王谷!那个老怪物…他一定能救你!他一定有办法!他敢不救…他敢不救我就杀了他!杀了他再陪你一起走!”
这疯狂的誓言如同最沉重的诅咒,在风雪呜咽的山巅回荡。
没有丝毫犹豫,叶风咬紧牙关,忍着左肩几乎让他昏厥的剧痛,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猛地将林飞沉重无力的身体横抱起来!一个标准的、充满了守护意味的公主抱。林飞的头颅软软地靠在他同样染血的胸前,双腿无力地垂落。
抱起林飞的瞬间,叶风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如同泉涌。钻心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额角的冷汗瞬间如瀑布般淌下。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浓烈的血腥味,才硬生生挺住没有倒下。
泰山!药王谷!
目标清晰得如同烙铁烫在灵魂深处。他不再看这风雪肆虐的华山之巅一眼,抱着怀中生死不知的躯体,猛地转身!
足尖在冰冷的岩石上重重一点!真气不顾一切地催动,如同燃烧最后的生命!叶风的身影化作一道染血的、决绝的流光,义无反顾地朝着泰山的方向,朝着那唯一的、渺茫的希望,一头扎进了茫茫风雪之中!只留下山巅那圈被剑意守护的纯净白雪,和一片刺目的、尚未冻结的暗红血迹,在风雪中迅速被掩埋、吞噬。
从华山之巅到泰山药王谷,千里之遥。叶风抱着林飞沉重冰冷的身躯,如同抱着自己仅存的世界。
他不敢停歇。真气在经脉中疯狂地压榨、奔流,早已超出了极限,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灼痛。左肩的伤口在每一次腾跃落地时都传来锥心刺骨的剧痛,鲜血早已浸透了包扎的布条,在素色的衣衫上凝固成大片大片暗褐色的硬块,又在持续的渗血下重新变得湿黏。每一次呼吸,胸口都如同塞满了烧红的炭块,灼痛难当,喉咙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双腿如同灌满了沉重的铅水,每一次迈步都像是拖着千钧巨石。
他只能凭借着一股近乎执念的意志力在支撑。怀中的林飞,气息微弱得如同一缕随时会消散的游丝,每一次微弱的呼吸起伏,都牵动着叶风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渴了,就吞咽几口冰冷的雪团,那寒意刺得他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饿了,早已麻木。风雪无休无止,如同无数冰冷的鞭子抽打着他裸露在外的脸颊和脖颈。霜雪凝结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模糊了视线,又被体温融化,化作冰冷的水珠滚落,与汗水、血水混合在一起。
他翻越陡峭如刀削的绝壁,嶙峋的山石无数次划破他单薄的衣衫和皮肤,留下道道血痕。他横渡汹涌刺骨的寒江,冰冷的江水瞬间淹没到胸口,刺骨的寒意几乎让他心脏停跳,他死死咬着牙,将林飞的头颅尽可能高地托起,一步一步,在湍急的激流中艰难跋涉。他穿过危机四伏的原始密林,毒虫猛兽的窥伺都被他周身那股不顾一切的疯狂煞气所惊退。
支撑他的,唯有怀中那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心跳,以及那句如同魔咒般在脑海中反复回响的誓言:“他敢不救…我就杀了他!再陪你一起走!”
不知经历了多少日夜,当叶风终于踉跄着冲出最后一片遮天蔽日的原始密林,视野骤然开阔时,一座笼罩在终年不散寒雾中的巍峨巨峰,如同亘古的巨人,沉默地矗立在天地尽头。山势陡峭险峻,直插铅灰色的苍穹。凛冽的寒风从山谷深处呼啸而出,带着刺骨的湿意和浓郁到化不开的草药苦涩气味。
泰山!药王谷!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瞬间在叶风早已枯竭的心底点燃。
他喉头滚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哑低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着林飞,朝着那云雾缭绕、仿佛隔绝尘世的谷口,发足狂奔!
谷口并非寻常山门,而是一片笼罩在迷蒙寒雾中的巨大石林。奇形怪状的巨石如同天然的屏障,参差错落,构成了一座巨大而诡异的天然迷宫。雾气浓得化不开,几步之外便难辨人影,只有嶙峋的石影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蛰伏的怪兽。空气湿冷刺骨,弥漫着浓郁的、混杂了千百种药草气息的苦涩味道,吸入肺腑,带来一种奇异的麻痹感。
叶风抱着林飞,一头撞进这石林迷阵。冰冷的雾气瞬间包裹了他,视野被压缩到极限。他只能凭着本能,在嶙峋的怪石间跌跌撞撞地穿行。石壁冰冷湿滑,尖锐的棱角不时刮擦着他的身体,留下新的血痕。林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