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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道。
“我以为你会永远保持年轻。”
“一个朋友背叛了我,所以我就老了。”
然后他转身背对着我,其他人也一样。尽管没人离开。
太阳落山,夜幕落下,黑暗笼罩了一切。“异议之月”在空中穿行,虽不曾光耀万里,却至少让我仍能在黑暗中辨清左右。我就这样被包围着,而又被无视着。没人打破沉默,直至我无法忍受。在舒瓦兹度过的那几个月的时光,我仍记忆犹新。我曾是他们中的一员,而现在却站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我无法完成那个任务,无法将那些应看顾的人解放出来。我脱下衣服,倒在沙中,轻声哭泣。
我为自己哭泣,因为我背叛了岩石的信任,用它赐予的力量杀戮;我为巴顿哭泣,他的智慧、勇气和对我的信任害他丢了性命,尽管他的努力给了这个世界一线希望;我为一路来此地时,擦身而过的人们哭泣,他们不知道希望就这样擦肩而过又飘然而逝,他们的未来亦将就此葬送;我为这一切的终结而哭泣,因为一切的终结都是虚无。即便我消灭了安德森,即便我挫败了他们的阴谋,“背叛星”的所有人就能获得自由了吗?穆勒人会再换到新的钢铁,铸造武器,袭击邻人。纳库麦人会从树上下来,用他们换到的钢铁武装士兵,碾压那些仍在用木头和玻璃作战的国家。杀死安德森人只是打开了死亡的闸门,将世界再次带入痛苦与恐惧的深渊。而人们对此却一无所知,他们只是在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和平。
我何德何能,可以认定战争会好过他们眼下享有的和平?
真正的敌人不是安德森人,真正的敌人是钢铁。不是我们用以铸造星舰、逃离“背叛星”重返人类社会的钢铁,而是那些让人们流血死亡的钢铁。这些钢铁毁了我们,因为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把自己拥有的一切放进交易馆去兑换钢铁。这样就总会有一个家族能比别人兑换到更多钢铁,于是它就必须保护自己不受其他家族的侵犯,进而阻止其他家族挖掘新的交易物,兑换更多的钢铁。
我躺在沙子里,头枕在双臂上,我这才意识到消灭安德森人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我必须同时毁掉所有交易馆。只要共和国还能从其他星球源源不断地把钢铁送来这里,那么我们就不可能从这血染的命运中解放出来。
“你说过,大地中有铁。”我说道。
他们没有回答我,甚至在我哭泣时都没有回过头,可能以为我在为自己的深重罪孽和悲惨命运而哭泣吧。
“为什么大地的表面上没有钢铁?”
没有回答。
“地表上有钢铁,对吧?所以舒瓦兹人才会第一个到这里来。地质调查显示这里的钢铁储藏不易开采,但是这里有钢铁,不是吗?”
赫姆特回答道:“没人会在舒瓦兹发现钢铁的。”
“但它们在这里,不是吗?它们就在这儿,而你知道。或者你的先人们知道,他们知道钢铁能拿来干什么,他们知道钢铁能用于战争,他们知道在这场争夺霸权的无尽斗争中,要流那么多血,牺牲那么多生命,以至于任何胜利都毫无意义。不是吗?”
赫姆特转向我,脸上现出一种痛苦的扭曲表情:“没有人因此而离开舒瓦兹。”
“你们有钢铁!只是你们决定不用这些钢铁。不是吗?”
赫姆特站起身,愤怒地说道:“你知道什么?你没看见那些山岭吗?你觉得为什么我们不让这儿下雨?如果舒瓦兹境内落下雨来,那些山上泛出的红色铁锈隔着几英里就会被人察觉。我们就永无宁日了,这个世界也会因此而疯狂。所以我们一直隐瞒了这些钢铁的存在,我们也不会让这个世界知晓,不会让这个世界来争夺它们,再用它们去杀戮。”
所有人都转向了我,脸上现出了同样的愤怒表情。
“你不明白。我不想告诉别人,我只想卸下这压在你和你的先辈身上的重负。你们世世代代居住在舒瓦兹,只为了防止人类获得钢铁,继而掀起战火。但你们不知道在舒瓦兹外,人们正在为了钢铁而血洒战场吗?”
“我们当然知道,”赫姆特说道,“但我们没有权力去改变人们的想法,我们不应对此负责。这不是我们的错。”
“所以你的手是干净的,不是吗?这里一切都笼罩在阳光下,所以就没有黑暗了?你们没有那么纯洁。你们有能力阻止这一切,可你们没有,这就是你们的错误之处,这就是你们所犯下的罪行。”
“我们没有杀人。我们跟别人毫无关系。”
我已理清了这个逻辑的可笑之处后,便乘胜追击道:“如果你们帮助我,我能让人们再也得不到钢铁。我能切断共和国向我们输送钢铁的渠道,我能结束这场因钢铁而起的竞争,结束因为相互竞争而攀升的敌对情绪。但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什么都做不到。”
“你是个杀人犯!”
“你们也是!”
赫姆特瞪大了眼睛。
我继续道:“在汉克,成千上万的人因为吉尔军队的入侵而死于战火,无数房屋被焚烧,人们背井离乡,倒毙路旁;在‘背叛河平原’,又是成千上万的人因为纳库麦人的入侵而失去了一切。此前有任何家族的任何军队这样干过吗?”
赫姆特垂下了头:“此前,我们从未听过那么可怕的悲鸣。”
“钢铁引发了战争的狂潮。因为纳库麦和穆勒都在不停地获得钢铁,所以他们中必有一个成为统领所有家族的主宰。但这里还有一个家族,他们无法凭借自己的能力从交易馆换来钢铁,就只能用这种能力从其他家族那里骗取钢铁,而他们已经这样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