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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销魂。酒筵歌席莫辞频。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沈周听见,一时大为倾倒——“满目”一句出自唐人李峤之名作《汾阴行》:“山川满目泪沾衣,富贵荣华能几时?”“怜取”化自唐才子元稹所著《会真记》:“还将旧来意,怜取眼前人。”虽是伤春伤别,却是以健笔写闲情,气象宏阔,意境莽苍,兼有刚柔之美。“满目山河”二语,重、拙、大三者兼而有之,极为罕见——上前询问,才知道这是应天知府晏殊之新作《浣溪沙》,一时感叹道:“天下人都以为‘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是晏相公生平最得意之名句,岂不知道这句‘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胜其十倍不止。”
张建侯笑道:“那些个文人,就爱什么销魂、伤春,有那工夫,做点有用的事不好吗?”
几人也不知道全大道住处,分头去向路边摊子打听,人人都说知道这个人,却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沈周道:“南京有十万人口,这样问下去,要问到什么时候?全大道被官府逮捕过,又是从提刑司大狱放出来的,那里一定留有他的住址。”
三人遂赶来提刑司官署探问全大道的地址。三名差役正忙着在门楼上张贴告示,一人提灯,一人刷糨糊,一人忙着糊纸,听到张建侯出声打听全大道住处。三人头也不回,两人开始发笑,糊纸的差役则不耐烦地道:“又一个来问全大道的!去,去,没空理你们。”
包拯上前几步,借着灯光看那告示的内容,居然是朝廷新颁布了“贴射法”[4]。具体做法是:官府不再作为茶农和茶商的中间人,不再统一收购茶叶,允许商人和茶农自行交易。但茶农必须将茶叶送到官府指定的地方出卖,茶商则向官府贴纳官买官卖应得的净利后,凭官府发给的贴纳凭证到指点地反购茶。茶叶价格一律按中等茶计算。譬如茶叶本来五十六文钱一斤,但原来朝廷要预先支付茶农二十五文本钱,贴射法实行后,官府不再预支茶户本钱,只向茶商收取其中的三十一文差额,至于茶商是花二十五文还是三十文向茶农购买茶叶,则是他们自己的事。
新法执行之日,同时废除之前的提货单和交引制度。如此,省却了官府花费人力、物力收购茶叶的成本,也给了茶农、茶商更大的交易空间,像之前所发生过伪造交引断然不可能再发生,就算大茶商崔良中在世,也无法像以前那样仗着有官府撑腰用提货单来博取暴利了,倒也是一桩好事。只是不知道这新法的飞快出笼,跟之前包拯破获的假交引案有无干系。
那提灯笼的差役转过身来,喝道:“你们还赖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走!”正要驱赶,刷糨糊的差役却一眼瞥见了包拯额头上的月牙肉记,忙道:“先等一下!咦,你是小青天包拯?”包拯道:“正是。”
提灯笼的差役立即换了一副笑脸,道:“原来是包衙内。小的不认识……是没有认出您头上的小青天,多有怠慢。您找全大道,是吧?他住老字街,跟宋城县的仵作冯大乱是邻居。”包拯道:“多谢几位差役大哥。”
张建侯道:“姑父,你眼下是南京的大名人了!”沈周也笑道:“你现在走到哪里都好使,就算别人不认得你的脸,也认识额头的青月牙。”
正打趣时,意外见到宋城县尉楚宏从提刑司官署出来。这还是包拯几人第一次看见楚宏身穿便服的样子,颇为惊讶。
张建侯道:“楚县尉,这么晚了你还在提刑司做什么?”楚宏道:“有点私事来找康提刑官。”又歉然道:“今日实在是抱歉,都怪我属下不小心绊倒了张公子,竟然让那慕容英给逃了。”
张建侯很喜欢平易近人的楚宏,忙道:“有什么好抱歉的,下那么大的雨,我也没看到楚县尉属下的弓手啊。”
楚宏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张建侯道:“去找全大道。”楚宏道:“噢,他住在老字街,找分路碑就对了。”又道:“文公子跟我说了阿大、阿二那伙人和慕容英的事,明日一早,我就会带人去望月楼一一盘查,有消息再来告诉各位。我还有事,告辞了。”
老字街街口立有一座五楼三洞的节妇牌坊,俗称“分路碑”,是官府为表彰本地妇人汪氏贞烈守节、奉养公婆而建,旌柱上刻有“烈妇即忠臣,地道无亏;表节亦旌孝,天恩不朽”的对联,传为朝中某翰林所题,算是城中一景,也是老字街的标志,常有过往官员到此拜谒朝廷所赐旌表。上一任宋城县令曾题诗道:
三十余年别藁砧,庭兰青色又添深。蓝溪水滞滩声恨,石桥乌鸣阜岛暗。髡彼两髦为我特,至坚一操人心。不堪风雨潇潇夜,吩咐窗前草自吟。
包拯几人赶来老字街。张建侯望见正有一名白发老翁坐在牌坊边上杂货铺的门槛上纳凉,便过去向他打听全大道住处。
那老翁姓蒋,将手中蒲扇遥遥一指,道:“就在那边,一直走到头,那处新盖好的房子,看见没?那是冯大乱家。旁边的青色小房子就是全大道家。”一边挥着蒲扇驱逐蚊子,一边嘟囔道:“怎么今晚这么多人来找全大道?”
张建侯道:“今晚还有别人来找全大道么?”蒋翁道:“是啊,刚才就有一男一女来打听过。”
全大道是第一个发现《张公兵书》残页的人,足以惊动全城,而今红得发紫,人人争相巴结,一点也不奇怪。几人毫不以为意,赶来全家大门前。
张建侯扬声叫道:“全大道,我是张建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