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上的,应当是老衲的弟子空尘。”
“老衲没记错的话,当初还是太夫您送过来的。”常念说着,脸上越显自责,“是老衲辜负了太夫的期待。”
“方丈不用苛责自身,人各有命。”玉攸容立于大雪中,黑色绣玉竹貂毛斗篷上已沾上了飘飞的雪花,“既然这孩子与我有缘,我就在此等等他吧。”
“静思,给太夫拿把伞来。”常念在心中叹了口气,没有阻止,心中也未尝没有抱着或许太夫能将他劝动的想法。
玉攸容立了大半夜。
终于看见梅盛雪一步一跪一拜地自台阶下走来。
他立于罗浮寺前,立于佛像之下,看着梅盛雪走上罗浮寺,立于方丈身前,又翩然拜倒,如同倒下的蝴蝶。
看着那袭红袈裟于半空中匍匐于地,沾染上尘土,那清冷的双眼下一颗红痣妖艳似雪。
“请方丈允许弟子还俗。”
纵然已有所预料,但常念合十的双手还是被气得直发抖,眼中清明的神色猛地动荡起来,“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
“那遍贬为平民,在岭南行医三载,方可还俗。”玉攸容断然出声,打断方丈,抬步走向梅盛雪。
黑色玉竹貂毛的斗篷被风刮起,绣着紫藤浅紫罗锦裙边被踢开,玉白镶珠靴子踏在洁白的雪上,落在梅盛雪伏身低垂的眼中。
珠圆玉润的声音自头顶冷冷地砸下,“罗浮寺的香火自他们血汗而来,你受他们三年香火,如今要走就当还他们三年血汗。”
万事皆有代价。
他为了不嫁人入了佛寺,被万人景仰;此刻又要强行还俗嫁人,无论是自九百九十九步台阶下叩首而上,还是岭南行医三年,都是应该的。
理应如此。
“是。”梅盛雪垂眸直起身,再次深深拜下,冻得通红的额头磕在冰凉的白雪上。
谢过成全。
“今冬天寒,待春暖后你再去。”
“是。”
“在你去岭南行医前,就先跟在哀家身边吧。抬起头。”
“是。”梅盛雪直起身,抬起头,将那张如玉的面容和皎如天上明月的双眸映入眼中,身形微震。
“好孩子,过来。”玉攸容赞了他一句,白玉似的指尖自黑色斗篷中伸出,绣满紫藤花的袖口自莹白的手背层层叠叠地滑落在手腕,如同花开。
梅盛雪看着他一阵恍惚。
他恍惚又回到那年——
他刚满16,母亲为他与远在宁镇的镇北侯嫡女叶月松订婚,他不想嫁人,却自知无法抵抗母亲的命令,想来想去想到了出家。
罗浮寺是云州这座都城唯一的寺庙,因着其千年古刹的名声和鼎盛不绝的香火,其他佛寺都给它几分面子,建寺时避开了云州。他一路跌跌撞撞地跑上罗浮寺,却在母亲的家丁面前被一只藏獒吓得自香案下跌出。
他双手撑地坐在地上,发着抖怒瞪着垂涎欲滴的藏獒,企图将它吓走。
也就是这时,他听见一句笑骂声,“小畜生,还不回来。”
他抬头,顺着那只雪白的藏獒,将那张如玉的面容和皎如天上明月的双眸映入眼中。
也是如现在这般,他朝他伸出了手,温柔地唤他,“好孩子,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