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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盛雪搭上玉攸容的手。
当时他也如现在这般搭住了那只手, 而后他自家族的泥沼中挣扎了出来,入了佛寺,心想事成。
玉攸容温润的手掌拢住他冰冷的手指, 将他拉了起来。
梅盛雪顺势站起身, 向前踉跄了一步, 被玉攸容握住了胳膊, “小心点儿。”
他堪堪只到玉攸容下巴, 一低头,便是细腻如玉的脖颈。雍容低靡的紫檀香气自鼻尖涌入, 带着镇压一切的平静。
让他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恍若倦鸟归林,想要睡倒在他的怀中。
梅盛雪后退一步, 与玉攸容拉开距离,低声道,“是,太夫。”
几年不见, 昔日倔强直率的少年已长成了如今这般清冷自持的模样, 像一只黏人的小奶猫长成了冷傲的大猫团, 在你轻柔地抚摸它的背时,转头冷傲地瞥你一眼, 回过头却自己偷乐。
玉攸容顺势收回手, 看向常念,“既然此事已解决, 劳烦方丈, 哀家要入佛殿祈福。”
“今夜为时已晚, 太夫的身体恐不堪此劳累。”常念慈悲地劝道,梅盛雪的医术继承于他, 他一眼就看出太夫的头疾已经很严重了。若是夜里不好好休息,白日便会头疼欲裂。
“陛下病危,刻不容缓。哀家不仅要入佛殿祈福,还要在佛殿中诵经一夜,祈求佛祖原谅,保佑陛下度过今夜危机。”玉攸容温柔地说道。
他要将新帝“不修功德以致天谴”的罪名坐实,坐死!
若真如书中所说,新帝今夜无碍,那么便是他为新帝在佛前苦苦哀求生了效,这个帽子他是躲不掉了;
若新帝死了,便更应了这句话。
“太夫与陛下父女情深。既然如此,老衲也不便阻拦。人有诚心,佛有感应,太夫一定会如愿的。”常念低头宽慰了一句,伸手引玉攸容去药师殿。
“方丈,不是这个方向。”
“太夫想去的是?”
“普贤殿。”
普贤菩萨,尚行德,凡行必报,最宜忏悔业障。
常念扒着菩提念珠的手顿了一下,引着玉攸容转向普贤殿,“请太夫随老衲来。”
殿中无甚杂物,只有佛下蒲团若干。
玉攸容在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合上眼。
身后仆从护卫皆退了出去,厚重的大门重重关上,将门外簌簌的下雪声隔绝在外。
突然,有细小的声音自身边传来。
玉攸容睁开眼,就见梅盛雪正跪在他的身旁落后一点的位置,背脊挺得笔直,双手合十,眉眼低阖。
“你怎么在这儿?”
“太夫让我跟在您身边。”梅盛雪睁开眼。
玉攸容失笑,目光自他微红的额头上扫过,落到他被红色僧袍掩着的平跪在蒲团的膝盖上,“膝盖不疼吗?”
梅盛雪摇了摇头,“我可以和您一起念经为陛下祈福。”他目光低垂,落在太夫铺在地上如同紫藤花在地上蔓延盛开的裙角,“或者为您按摩缓解头疼。”
“好孩子。”玉攸容笑了一句,直起身,而后伸直了双腿坐在了蒲团上,看向梅盛雪。
梅盛雪垂眸,学着玉攸容在蒲团上坐下,伸直了僵硬刺痛的膝盖。
“手拿来。”玉攸容伸出手。
梅盛雪搭上他的手。
玉攸容两只手将他的一只手拢着,轻轻搓揉。
原本被冻得失去了知觉的手被轻柔着,渐渐恢复知觉。同温暖的热度一同传来的,是关节处如蚂蚁反复爬过的痒意。
突然,一丝冰凉落在手背,他忍不住弯曲了一下手指。
“别动。”玉攸容指尖沾上玉容膏,在梅盛雪手被冻红冻肿的地方轻轻涂上。他在等待时找画屏要的,刚刚倒是忘了给他,幸好他跟来了。
“是。”梅盛雪僵直了手。
待到两只手都上完药,玉攸容看向他的膝盖。
僧袍下的膝盖不自觉地动了动,梅盛雪垂眸,“太夫还要为陛下祈福,我自己来吧。”
“好。”
玉攸容将青玉的盒子放在他手心,转身侧对他重新在蒲团上跪坐而下,合上了眼。
倒不是玉攸容非要逼他在佛前解衣。
而是这么冷的天,这么冷的雪,他跪了这么多次,膝盖已被冻得不轻,若再耽搁一夜,必然留下隐患。而普贤殿门一关,他今夜是无法出去了。
身后静了不到片刻便动了起来。
玉攸容笑着闭眼诵经。
身后安静下来的时候,他的额头两侧落下了一双轻柔的手。
玉攸容想起他刚刚说的话——我可以和您一起念经为陛下祈福或为您按摩缓解头疼,这是没有办法跪下念经,所以来站着给他按头了吗?
玉攸容握住他的手腕,“站着便不痛吗?”
“我可以忍——”
梅盛雪说着,玉攸容便打断了他,“过来,坐在哀家身旁。”
他说的是坐,不是跪。
梅盛雪从玉攸容的身后绕过,坐在他的身旁落后一点点的位置。
刚坐下,就被人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他枕在太夫的膝头,入眼是太夫绣满紫藤的罗衣,雍容低靡的紫檀香气笼罩了他。
“睡吧。”太夫的声音自头顶落下。
太夫怎么知道——
他忍不住抬眸去看玉攸容,只看到他光洁如玉的下巴。
玉攸容笑着用手覆上他的眼,“不想睡吗?”
眼前一片黑暗,似有一堵墙挡在了他的眼前,然而那堵墙不是别的,是太夫温软的手。
梅盛雪眨了几下眼,闭上了眼。
手心被卷翘的睫毛划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