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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常念携九百僧侣下山, 自罗浮寺步行前往云州,沿途念经布施,为先帝祈福。
这场法事, 从他踏出罗浮寺那一刻便开始了。
僧人们两人一行, 队伍绵延至数十里。一人念经, 一人布施, 被布施吸引而来的百姓更是绵延数百里, 所过之处,皆颂先帝名号。
规模之大, 举世少有。
便是先帝的叔母、太夫的妻主——云明帝, 亦没有过。
太夫留下一丝回旋的余地,罗浮寺自然要投桃报李。
这一走, 便走了一日一夜。
到次日的夜半子时(12点),才远远的望见了前方云州城的影子。
城门处早已亮起灯火,等他们入城。
三百念经僧随方丈入城,剩下的则于城外建法坛为先帝祈福, 布施僧全部留下, 安抚布施陆续赶来的百姓。
梅盛雪跟在常念身后, 一路被迎入了宫中。
他看着两旁熟悉的景色垂眸。
常念和梅盛雪被画屏引入泰安殿中,其他僧侣则止步殿前, 被流萤引去停放先帝灵柩的长明殿休息。
泰安殿中, 年仅七岁的孩子端坐在龙椅之上,玉攸容坐在一旁, 被纱质屏风挡去面容, 只留下模模糊糊的身影, 隐约可见太夫脸上庄严的神色。
“见过陛下,见过太皇太夫。”
常念与梅盛雪跪拜而下。
他们一人为罗浮寺方丈, 一人为罗浮寺圣僧,平时可见君不跪,但如今在泰安殿中,自然又是不同。
邬暇看了看玉攸容,鼓起勇气,按着皇祖父教的那样出声,“平身。”
稚嫩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稚嫩,却稳重,没有漏怯。
“谢陛下,谢太皇太夫。”常念与梅盛雪起身。
开了头,心中的紧张感就被压了下去,随之涌上的是浓郁的兴趣和兴奋。
“方丈和圣僧一路辛苦了,请方丈和圣僧先前往长明宫休息片刻,待卯时日出再为先帝主持葬礼,有劳——”邬暇将背熟的话说出来,声音中是掩盖不住的兴奋,不像是明日要举行葬礼,而像是明日请了戏班子。
“咳。”玉攸容轻咳了一声。
邬暇瞬间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起来,“有劳诸位了。”
梅盛雪目光轻轻划过屏风,垂下眸。与陛下比起来,太夫更像是一国之君。
“岂敢。”常念笑着回道。
“多喜。”邬暇努力冷着脸,“带方丈和圣僧去长明宫。”
皇祖父说让他严肃一点,他记得母亲冷着脸的时候特别严肃。
屏风后,玉攸容露出笑意。
“多谢陛下,有劳大人。”常念看着一身红色宫中官袍的女子。
“方丈说笑了。”多喜笑着在前方引路。
梅盛雪跟在常念身后,在转身的时候,透过即将闭合的门缝,看见小皇帝兴奋地朝屏风后扑了过去。
卯时。
日出东方。
百官进殿,为先帝哭丧。
玉攸容牵着邬暇自外面走入殿中,朝着方丈走去。
邬暇穿着明黄色龙袍,冠冕垂下的珠帘挡住了她的双眼,让她紧紧抓着玉攸容的手。
玉攸容身着正紫色礼服,凤头昂扬,深紫色凤尾在裙摆洒开,威仪万千。
“太皇太夫千岁千岁千千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皇太夫千岁千岁千千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他们所到之处,跪倒一片,尽皆高呼声。
待为先帝守灵三日后,邬暇将正式登基,而玉攸容也将正式升为太皇太夫。
梅盛雪站在常念身后,看着玉攸容一步步走来,看着他身后跪倒的达官贵族,再次深刻地意识到——
太皇太夫如今已是万人之上。
他们之间隔着天与地,有如云泥之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