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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开始的时候,贺恒光的状态比第一次好了不少,尽管眼神是飘忽的,嘴里说的话也磕巴,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始终不敢抬起来,但再怎么说,比起第一次几近昏厥的状态,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因此中午收工的时候,严歌续还是稍微给了人一点甜头,当着杜少余的面,任由贺恒光一直牵着他的手。
“你们两个也太腻歪了。”杜少余一直到走进那家餐厅的包厢都还在嫌弃。
贺恒光的情绪也逐渐稳定,隔在严歌续和杜少余之前坐着,有些不满地问严歌续:“为什么还和她来吃饭?”
“她不吃饭,她是替那两个倒霉玩意儿来道歉的,虽然应该是虚假的道歉,不过看他们做他们不情愿的事儿也很快乐。”
“是是是。”杜少余认命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了一个视频,视频一开始就是两颗卤蛋在镜头里晃,一直到卤蛋转过来了贺恒光才看出是当时那两个男生。
“丑死了别拍了!”
“道歉,我要拍道歉的视频交差,快点,人家说不想当面看见你们。”
“但是……”其中一个男生满脸的不情愿。
“没有但是,你们俩胆子有够大的啊?那一棍子下去人家没事是人家命大,也是你们命大,你们爹妈又不肯赔钱,要你们剃个光头道个歉怎么了?”
“啊知道了,知道了,对不起。”
“就这态度是吧?行,你俩也别道歉了,来,去捡根棍子照着我头上也来那么一下,万一死了正好,反正活着也没意思。”
其中一个少年的脸上露出有些屈辱的神情,似乎还要说什么,但另一个男生却拉了拉他,对着镜头鞠了一个很深的躬,哑声道:“对不起。”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走了。”杜少余关上手机屏幕主动起身,省得在这里当电灯泡,她走到包厢门口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的少年人开口。
“如果是为了息事宁人的话。”对方顿了顿,“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实际上我已经几乎快要忘记这回事了。但是如果你还想对严老师做什么的话。”
“放心吧,我有空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不错想办法多挣两个钱呢。”杜少余挥了挥手。
刚要继续出去,杜少余又被严歌续叫住了,有些不耐烦地回过头来问:“两位,你们有完没完了,麻烦你们选一位发言代表一次性讲完可以吗?你们这菜点上了我的午餐可还八字没一撇呢。”
“你可能觉得世界对你是不公平的,明明做错事的是你的双亲,但是你却也因为他们的过错付出了代价。”
杜少余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这件事情对谁都是一样的。可能由我来说这句话,你会觉得我在嘲讽你,但是就像你可能羡慕乃至嫉妒过我一样,我也一样嫉妒过别人,也会想过为什么生病的偏偏是我呢,类似这样的想法。你这么聪明的话,应该明白我要说什么吧?”严歌续点到即止。
“真爱说教。”杜少余别了别嘴,出了餐厅的门却颓唐地在马路边蹲下来,眼眶酸涩得像是进了沙子,过了一会才自言自语道:“真是没救的圣母病……”
“姐?你怎么了?”
一个卤蛋忽然出现在杜少余眼前,有些担心地问:“谁、谁欺负了你吗?他们骂你了吗?那件事本来就是我们两个自作主张就算被骂也应该是我们……”
“没骂我。真以为人都和我们似的?”杜少余抹了一把脸站起来,勒着比他还高半个头但是总爱叫她姐的男生,大大咧咧地说:“走了,找个地方吃饭去。”
严歌续从包厢的窗口看着杜少余离开,视线才转回桌面上的热汤。贺恒光把他小盅里表层的油花已经细细撇去了一层,正在试图往他盅里偷渡自己碗里的海参,被严歌续用筷子轻轻打了一下手背:“干什么?你给我我也吃不完,自己夹回去。又不是拢共只有一个,我请吃饭至于像你一样只点一个么?”
“您这翻旧账翻的,这顿我请好不好?省得您总爱拿那一只螃蟹的事儿取笑我。”
“你请——我是不是就只有这盅汤了?”严歌续调笑,见贺恒光还有点儿心不在焉的,往他大腿上恰了一把,问:“想什么呢?我和你说话还走神?”
“就……”
“想问杜少余的事儿吧?想问我为什么还对她态度这么好?就一方面我觉得她也是她父母的被害者吧,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社会安全做点贡献嘛,这种本来就是日常背着骂名长大的人,你再骂她也没有什么用了,倒不如稍微拉她一把,拉起来了当然很好,拉不起来也就算了,我对这个又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但你真把她逼急了,她能和你玩命,就,没必要。”严歌续耸了耸肩膀。
贺恒光听得似懂非懂,他对于判断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件事上并不擅长,反正以他自己的性格来说,就算真的烂在地里了,大抵也只有嚯嚯自己的胆量。
严歌续后来又带着贺恒光去宋宁一家老小面前练了几次获奖发言,练的贺恒光心态已经麻了,不管怎么说不会有比对着一堆根本不看直播的叔叔阿姨讲话更尴尬了。
特别是严歌续尤为过分,因为宋宁打过招呼,所以宋宁家里人对严歌续就和看珍惜动物的心态,腾了个单人沙发给他瘫在那里,宋宁挑挑拣拣了一些严歌续能吃的年货和水果给严歌续抱着吃着玩,整出了一副全家人看春晚演习的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