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心绪？

　　正想着，陪同却尘澜过来的助理，接到消息，凑近他小声说了几句话。

　　却尘澜听完，眼底波光闪烁几番，又回到位置上，重新看向委托人。

　　“对了。”却尘澜破天荒挑起话题，主动询问，“这份委托，你希望我做到什么程度呢？”

　　“啊？！”委托人也不知道他听到什么话，突然转变这么大。

　　一想到这个人喜怒无常，不知道什么话会激怒他，委托人赔着小心说，“只要能改变目前的情况，就足够了。”

　　“那怎么可以？我做委托一向有始有终。”却尘澜笑笑，“放心，我会帮你彻底平息这一切。”

　　委托人：！！！

　　虽然不清楚什么原因，但是就结果来看，是他赚到了。

　　却尘澜稳稳坐在那儿，又陪委托人喝了一杯茶，然后才收到素凉薄的消息。

　　素凉薄：亲爱的，我快到了。

　　委托人惊讶地看到，却尘澜手边的屏幕亮了一下。他根本没有看消息内容，只是看到发信人，眼底的冰雪顷刻融化，变得温和而柔软。

　　却尘澜立刻向委托人告辞，匆匆走出房子。

　　素凉薄的车子正好停在路边，却尘澜发消息让他别下车，素凉薄却还是拿着方管家准备的雨伞，亲自推开车门。

　　却尘澜两步过去，敞开外套风衣，挡在素凉薄头顶，避免他染上一点风雪。

　　“怎么下来了？”

　　素凉薄眼睛弯了弯，“来找你，不行吗？”

　　却尘澜没有再说什么，接过素凉薄手里的雨伞，为他撑开。

　　恶煞虽然有身体，但是不像人类那么娇气脆弱。不会畏惧冷热，受伤之后也不觉得多么疼，体力也是人类难以匹敌的程度。

　　但是素凉薄不同，即使他现在身体逐渐恢复健康，在恶煞看来，依旧是个需要呵护的瓷娃娃。

　　他们沿街走了二十分钟，却尘澜至少问了十遍‘冷不冷’，‘雪很大，不如我们回车里’。

　　“却、尘、澜！”素凉薄极少对他叫全名。

　　每次叫出来，都是一种危险的警告，代表自己快要生气了。

　　不过恶煞对于警告，感觉比较迟钝。

　　要知道，每次素凉薄说‘不要’的时候，祂从来听不进去。

　　祂牵起素凉薄的手，牢牢握在自己掌心，凑过去贴着他额头。

　　“我想进入你身体，这样，就知道你现在冷不冷。”

　　明明是很动人的一句话，素凉薄却成功想歪了。

　　——进入我身体？

　　哪种进？

　　素凉薄眯了下眼，严肃地警告，“公开场合，矜持一点，亲爱的。”

　　恶煞：？

　　.

　　他们并肩回到家时，方管家已经早早准备好驱寒的姜汤。

　　素凉薄有些讨厌这个味道，不过身体里面有个恶煞在监督，还是配合地喝了一碗热汤。

　　刚喝完，阿大和阿玉结伴飞过来，盘旋在素凉薄头顶，发出奇怪的叫声。

　　“汪汪！汪汪！”

　　素凉薄抬起手，好笑地问，“你们怎么学狗叫？”

　　据说普通八哥，能达到小孩子的智商。这两只八哥，比普通的八哥更加聪明，偶尔还能跟素凉薄无障碍对话。

　　只是它们掌握的语言能力有限，必须素凉薄连蒙带猜，才能猜到八哥想说的意思。

　　“外面，汪汪！”

　　素凉薄：“哪个外面？”

　　八哥语言能力实在有限，没办法说出具体地址，拍打翅膀飞起来，示意素凉薄跟随自己。

　　素凉薄拿过拐杖，一步步走出去。

　　恶煞突然散发出杀意，刺痛了素凉薄一瞬。

　　素凉薄眼皮跳了跳，有某种预感。

　　院子里的雪积了薄薄一层，温度不算太低。雪地中，趴着一只黑乎乎的小奶狗，看起来出生没多久，耳朵还是趴着的。

　　它冻得不行，嘴里发出呜呜嗷嗷的叫声，听起来非常可怜。

　　素凉薄看了一眼，就认出来，是某位故人。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说，“我不是说过，我讨厌狗。即使你变成真正的狗，我也不会喜欢。”

　　“呜呜……”小奶狗一拱一拱，爬到素凉薄腿边，张开还没有长牙齿的嘴巴，咬住他的裤腿，湿漉漉的眼睛充满哀求和讨好。

　　恍惚间，素凉薄想起某个家伙之前的话。

　　‘我现在唯一的心愿，是给你当狗。’

　　‘只要你把我当做真正的狗，我就知足了。’

　　素凉薄只以为他变态，或者故意恶心自己。

　　现在看他这个样子……

　　或许，这家伙的内心，真的想变成一只狗。

　　什么奇怪的癖好。

　　“算了。”素凉薄懒得仔细想，让人把狗带回去。

　　转身之前，他发出恶魔低语。

　　“你想清楚，给我当狗，是需要绝育的。”

　　“呜呜呜呜……”黑狗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咽，耳朵耷拉得更低。

　　素凉薄懒得再理会他它，独自回到房间，感觉到自己亲爱的明显有意见。

　　“又闹脾气？亲爱的。”

　　却尘澜没有说话，仿佛自己根本不存在。

　　“你希望我怎么做？直接杀了它吗？”素凉薄语气平静，仿佛却尘澜只要开口，他就会立刻动手。

　　“不。”却尘澜这才闷闷发出声音。

　　他舍弃前尘，对于默没有那么多恨意。之所以觉得不开心，主要是以为，他感觉素凉薄这个人太温柔了。

　　温柔得过了分，即使对伤害自己的人，也会满足他们的愿望。难保默那种人，不会产生什么多余的想法，又开始纠缠他。

　　贪心这种东西，可不止人类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