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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胖了;当我说我无法了解他所知道的一切时,他们知道我在说谎;说有朝一日再战时,我也会像他一样带来厄运并逃亡,我会向敌军出卖军事机密,轻易引来战败,等等,等等!为了保护自己不受这些我相信是由苏丹发起的流言的伤害,我退出了宴会和节庆,不再频频公开露面,减轻了体重,小心探询到了那最后一晚王帐里谈论过的事情。妻子生了一个又一个孩子,我的收入不错,我想忘记这些流言,忘记他,忘记过去,平静地继续自己的工作。
我几乎坚持了七年。如果我的神经再坚强一点,或更重要的是,如果没有察觉到苏丹身边将有另一波整肃异己的行动,我可能会一直走到最后,因为我走过了苏丹为我打开的一扇扇大门,使我已经忘记了自己希望忘怀的自己的身份,也使我已经忘记了他。最初,有关我身份的问题让我胆战心惊,但现在我已经可以厚着脸皮回答了。“一个人是谁有什么重要?”我会这样说,“重要的是,我们做过的与将要做的事。”我相信,苏丹是通过这种家常便饭的话题进入了我的内心深处!当苏丹要说说关于意大利这个他逃往的国家的事,而我回答对此所知不多时,他大发雷霆:他曾经说他已经告诉了我一切,我为什么要害怕,我只要记得他曾说过些什么就足够了。就这样,我再次向苏丹仔细描述他的童年与他的美好回忆,其中一些我已写进了这本书。刚开始,我的胆量还不错,苏丹如我所愿地倾听——仿佛在听某人说着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事,后来几年他却大不相同,听我说话的样子开始变了,仿佛说话的人是他。他会问我一些只有他才可能知道的细节,还告诉我不要害怕,要我说出浮现于脑海的第一个答案:造成他姐姐口吃的突发事件是什么?帕度亚大学为什么没有让他入学?当他在威尼斯首次观看烟火表演时,他哥哥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当我如亲身经历般告诉苏丹这些细节时,我们要么在水上泛舟徜徉,要么在满是青蛙的荷花池边休息,要么在关着不知羞耻的猴子的银笼前面,要么在他们曾一起走过、充满共同回忆的一个花园中。此时,我的故事,以及我们那些如园里绽放的花朵般变幻闪现的回忆片段,让苏丹龙心大悦,觉得与我更亲密了。然后,仿佛回想一个背叛我们的老朋友,我们会谈起他的事。也就在这时,他说,他跑了也好,因为虽然觉得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但是,他的无礼行为常让他忍受不了,好几次想要杀了他。接着,他又作了一些解释,因为我无法确定他到底在说我们哪一个,因而感到心惊肉跳,不过,他是以一种亲昵而非激烈的语气说的:有一段时间,因为无法忍受他那种看不清自我的愚昧,他害怕自己会在盛怒中杀了他——最后那天晚上,他差点就要叫刽子手了!后来,他说,我并不傲慢无礼;我没有将自己视为世界上最聪明、最能干的人;我并未擅自从对自己有利的角度来解析瘟疫的恐怖;我没有拿年幼国王被钉在火刑柱上这样的故事,让大家晚上睡不着觉;而且,现在听过苏丹的梦境后,回家我也没有可供描述并嘲弄这些梦境的对象,也没有人和我一起编写哄骗苏丹的荒唐而有趣的故事!听着这些,我觉得像是在梦中一样从外面看到了自己,看到了我们两人,我惊恐地感觉到我们已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但最后几个月,苏丹仿佛要把我搞疯似的,继续讲述道:我不像他,我没有像他一样把心力放在区别“他们”与“我们”的诡辩上面!早在苏丹八岁,还没认识我们,从对岸观看烟火时,我自己的“恶魔”就为了他,替漆黑夜空中的另一个恶魔带来了胜利,而现在我的恶魔则和他一起到了那个他以为能找到安宁的国家!后来,在几乎千篇一律的花园散步中,苏丹会很认真地问道:是否要成为苏丹,才能了解到世界各地七大洲的人实际都彼此相像?我心怀恐惧,未置一词。仿佛是要瓦解我最后一丝的抵抗努力,他再次问道:各地的人一模一样,他们可以取代彼此的位置,这不是最好的证据吗?事情已经败露了。
我希望终有一天,苏丹会和我一起成功地忘怀他,我也想积存更多的钱,所以也许我会耐心地忍受这些折磨。因为,我已经逐渐习惯了伴随着暧昧不清而来的恐惧。但他无情地打开又关上了我的心灵之窗,仿佛在一处我们骑马追兔子时迷失了方向的森林里随意闲逛似的。而且,现在他还公然在每个人面前都这么做,他身边再度聚集了一群阿谀奉承之辈。我感到害怕,我想就要开始肃清异己的行动了,我们的财产就要全部被没收了,而且我察觉到灾难即将到来了。就在苏丹要我说说威尼斯的桥梁,要我说说他童年吃早餐时的桌布花边,要我说说他因拒绝改信伊斯兰教即将被砍头前心中想起的那个面朝后花园的窗景,要我像是自己的亲身经历般把这些故事写成一本书时,我决定尽快逃离伊斯坦布尔。
我们搬到了盖布泽的另一栋房子,以便忘记他。刚开始,我担心皇宫会来人抓我回去,但没有人来找我,收入也不受影响。要么是他们把我忘了,要么就是苏丹正悄悄监视着我。我不再想这件事,开始了自己要做的事情。我盖了这栋房子,并依内心的冲动,设计布置了我想要的后花园。我看书打发时间,写故事自娱,同时听听那些得知我做过星相家而前来咨询的访客的话。我这么做是为了乐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