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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普索的童年,他都躺在床上听汽车声。从前暑假时,他们在爷爷家,翁达斯涅镇上一片寂静,当时他唯一渴望的就是回到有汽车声的地方,那种规律、催眠的嗡嗡声,只会被摩托车、嘈杂的排气声和遥远的警笛声打断。
有人敲门。是赛门。“泰丝明天也想请你讲睡前故事给她听。”他说着走了进来。哈利已经对她讲过袋鼠学跳的经过,还得到每个小孩的晚安拥抱作为感谢。
两个人静静地抽烟。哈利指着墙上的照片。“那是洛斯克和他哥哥,对吧?叫斯特凡,安娜的父亲?”
赛门点头。
“斯特凡现在在哪里?”
赛门耸肩,对这话题不是很感兴趣。哈利知道这是禁忌。
“他们在照片上看起来像是好朋友。”哈利说。
“他们就像连体双胞胎,是好伙伴。洛斯克还替斯特凡坐过两次牢。”赛门笑了,“朋友,你好像吓到了。这是传统,你懂吗?能替兄弟和父亲受惩罚是一种荣誉。”
“警察可不会这样想。”
“他们分不清洛斯克和斯特凡。吉卜赛兄弟,要挪威警察分辨并不容易。”他冷笑一声,递给哈利一根烟,“尤其他们当时还戴了面罩。”
哈利长长吸了口烟,朝黑暗喷出。“他们之间出了什么事?”
“你说呢?”赛门睁开眼,做出夸张的手势,“当然是女人。”
“安娜?”
赛门没有回答,但哈利知道答案已经不远了。“斯特凡跟安娜断绝关系,是因为安娜遇上外地人吗?”
赛门捻熄了烟,站起身。“不是安娜,但安娜有个母亲。晚安了,史皮欧尼。”
“嗯,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赛门停步。
“史皮欧尼是什么意思?”
赛门呵呵笑了,“是日耳曼史皮欧尼的简称,意思就是德国间谍。但朋友你放心,这个词没有冒犯的意思。有些地方还拿来当男孩的名字。”
然后他关上门,走了。
风势减弱了,现在只剩下芬马克街上的车流声。但哈利还是睡不着。
贝雅特躺在床上,听着户外的汽车声。小时候,她经常听他讲话听到睡着。他讲的故事不在书本里,都是他临时编的。那些故事从来不重复,尽管有些有类似的开场,或有同样的人物:两个坏小偷,一个聪明的父亲和他勇敢的女儿。故事也总是以小偷被关进牢里作结。
贝雅特怎样也想不起看过她父亲读书。长大之后她才发觉,父亲得了一种叫阅读障碍的病。要不是这样,他早就当律师了,母亲当时这么说。
“我们也希望你当律师。”
但那些故事讲的并不是律师。当贝雅特告诉母亲,自己被警察学校录取的时候,母亲哭了。
贝雅特惊醒。有人按了门铃。她咕哝一声,双腿跨下了床。
“是我。”对讲机里的声音说。
“我说过不想再见你。”贝雅特说,穿着薄睡衣的她打着战,“走开。”
“我道完歉就走。是我失心疯了,我平常不会那样的。我……失控了。拜托,贝雅特,只要五分钟。”
她迟疑了。脖子还有僵硬感,还被哈利注意到瘀青了。
“我带了礼物来。”那个声音说。
她叹气。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迟早会跟他见面,在这里把话说清楚总比上班时要好。她按下钮,拉紧身上的睡衣,站在门口一边等,一边听着他上楼的脚步声。
“嘿!”看到她时,他微笑着说。一个灿烂、露齿的大卫·哈塞尔霍夫式笑容。
38 梭状回
汤姆·沃勒把礼物递过去,极为小心地避免碰到她,因为她的肢体语言仍像只受惊的羚羊,散发出猎食者闻得出的恐惧气味。他绕过她走进客厅,自行在沙发上坐下。她跟了过来,却仍站着。他看了看四周,发觉自己每隔一阵子就会到年轻女人的公寓,而这些公寓里的陈设几乎都差不多。有个人风格却毫无创意,温馨却乏味。
“你不打开吗?”他问。
她照做了。“一张CD。”她困惑地说。
“不是普通的CD。”他说,“是《紫雨》。放出来听听,你就会明白了。”
他打量着她,看她打开一台多功能收录机,这东西对像她这样的人来说,就是所谓的音响。这位隆恩小姐的容貌称不上漂亮,人却挺可爱的。她的身材没什么看头,曲线不够玲珑有致,却纤瘦结实。她喜欢他对她所做的事,展现出热烈积极的态度——至少在他头几次轻柔以对的时候。是的,事实上,他们这样不止一次了,说起来挺惊讶的,因为她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然后有天晚上,他给了她全套。而她也跟他遇过的多数女人一样,跟他的频率不大相同。这只让整件事更有吸引力,但通常也代表这是他最后一次见这些女人。他并不觉得怎样。贝雅特应该高兴,因为情况可能会更糟。几个晚上之前,她忽然毫无来由地说起第一次是在哪里见到他的。
“在基努拉卡区。”她当时说,“那时是傍晚,你坐在一辆红色的车子里。马路上都是人,你的车窗摇了下来。那是去年冬天。”
他大吃一惊。他唯一想得起来的傍晚,就是去年冬天在基努拉卡区,把爱伦·盖登送往阴间的那个星期六。
“我记得人的面孔。”看到他的反应,她露出胜利的笑容。“梭状回。就是人脑中识别面孔的部分。我的梭状回不正常。我应该去庆典上表演。”
“原来如此。”他说,“你还记得什么?”
“你在跟一个人讲话。”
他当时用手肘撑起身子,靠向她,拇指抚摸着她的喉咙,感觉着她脉搏的跳动,快得像只惊慌的小野兔。或者他感觉到的其实是
